詩雲:
古來創業重賢良,豈獨乾戈定四方。
玉臂雕成傳國信,旋風卷動聚義堂。
盤雕展翅通商路,鐵桶江山固若湯。
從此河北無缺事,坐看風雲起八荒。
話說“行者”武鬆,自坐鎮大名府以來,深謀遠慮,不急於攻城略地,而是先修內政、積草屯糧。
經過一番運籌帷幄,先是“玉臂匠”金大堅歸附,刻鑄官印,令政令通達;
繼而“撲天雕”李應帶資入夥,打破封鎖,令商路暢通;
最後更是那“小旋風”柴進,攜萬貫家財與前朝貴胄之威望,舉家來投。
這一連串的手段,不僅解了燃眉之急,更讓梁山勢力的根基,紮得如磐石般穩固。
這一日,大名府留守司帥府正堂,鼓樂齊鳴,香煙繚繞。
武鬆身披大紅錦袍,腰懸那把飲過無數貪官血的戒刀,穩坐虎皮帥位。
堂下左文右武,濟濟一堂。但這日的焦點,卻不在那些衝鋒陷陣的猛將身上,而在那剛立下大功的三位“文職”豪傑。
待眾人坐定,武鬆長身而起,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如鐘:
“眾位兄弟!自咱們在大名府舉起‘替天行道’的大旗以來,雖屢戰屢勝,但這河北、山東兩省的基業,卻始終如同那無根之木。為何?因為咱們缺一樣東西——‘治世之才’!”
武鬆頓了頓,指著案上新刻的大印和賬冊,繼續道:“打天下易,守天下難。往日裡,咱們隻知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卻不知這糧從何來,這令如何行。如今,天佑梁山,送來了三位經天緯地之才,補齊了咱們最後的短板!”
言罷,武鬆走下帥位,來到三人麵前,親自把盞。
“第一杯酒,敬滄州柴大官人!”
柴進連忙起身,那一身貴氣雖在,卻多幾分江湖的豪爽。他本是後周世宗柴榮的嫡派子孫,家傳丹書鐵券,身份尊貴無比。
武鬆朗聲道:“柴大官人乃是金枝玉葉,昔日我有難時,承蒙大官人莊上收留。大官人仗義疏財,結納天下豪傑,這‘小旋風’之名,江湖上誰人不知?如今大官人毀家紓難,將滄州萬貫家財儘數充入我梁山公庫,此等恩義,重於泰山!”
“柴進聽令!”
“在!”柴進正色拱手。
“今命你為梁山總管大頭領,位列軍師之下,專司錢糧總庫,並負責禮賓館驛。日後,凡有四方豪傑來投,或是與各路藩鎮、豪紳打交道,皆由大官人做主!我要借大官人的金麵,讓這天下的英雄都知曉我梁山的義氣!”
柴進接過令箭,眼眶微紅:“柴進本是亡國餘脈,蒙大帥不棄,委以重任。必當竭儘所能,為大帥聚攏天下人心!”
武鬆大笑,又轉向第二人。
“這第二杯酒,敬獨龍崗李莊主!”
“撲天雕”李應一身錦袍,背插飛刀,氣宇軒昂。他不僅武藝高強,更是精通經營管理的理財專家。
武鬆道:“李莊主乃是山東首屈一指的豪強,那一手‘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連皇商都栽在你手裡。如今朝廷對咱們實行‘經濟封鎖’,嚴禁江南糧米北上。這破局之責,非李莊主莫屬!”
“李應聽令!”
“在!”李應抱拳,目光銳利如鷹。
“今命你為行營錢糧總管,專司外貿通商與軍需采購。我要你利用李家莊在江湖上的商道網路,把咱們河北的鹽鐵賣出去,把南方的糧食、北方的戰馬買進來!不管是用銀子砸,還是用飛刀搶,務必保證我十萬大軍糧草無憂!”
李應豪氣頓生:“大帥放心!李應彆的不敢說,隻要給我本錢,半年之內,我讓大名府的府庫再翻一番!那些奸商若是敢囤積居奇,我這把飛刀可不認人!”
武鬆點頭讚許,最後來到那個文弱的中年人麵前。
“這第三杯酒,敬金先生!”
“玉臂匠”金大堅雖然沒有萬貫家財,也沒有顯赫家世,但他那雙手,卻是無價之寶。
武鬆舉杯道:“先生不僅手藝天下一絕,更有一身傲骨,不畏強權。如今咱們地盤大了,公文往來繁雜,若是沒有規矩,必生亂子。”
“金大堅聽令!”
“小人在!”金大堅激動得聲音微顫。
“今命你為文書院總管,專司兵符印信、牌麵碑文之製作。日後凡我梁山將令、調兵虎符、通關文牒,皆需經先生之手,加蓋防偽暗記。此外,若需對敵用間,偽造書信以亂敵心,亦仰仗先生妙手!”
金大堅跪地領命:“士為知己者死。金大堅願以畢生所學,為大帥雕刻出一個清平世界!”
分封已畢,堂下眾將齊聲歡呼。
首席軍師聞煥章輕搖羽扇,看著這一幕,對身旁的盧俊義感歎道:“員外你看,柴大官人主‘內’與‘名’,李莊主主‘外’與‘利’,金先生主‘權’與‘信’。這三才歸位,正如鼎之三足,將我梁山基業撐得穩穩當當。大帥之謀,深不可測啊。”
盧俊義點頭道:“不錯。有了這三人,咱們這十萬虎狼之師,纔算是真正有了後勤保障,不再是流寇,而是正規軍了。”
……
自此之後,大名府的氣象一日千裡。
在柴進的運作下,不少原本觀望的河北豪紳、落魄文人,見柴家這等皇族後裔都歸順了梁山,紛紛放下成見,前來投效。
大名府的招賢館每日門庭若市,梁山的治理體係迅速完善。
在李應的經營下,一支支打著“李家商號”旗幟的商隊,如水銀瀉地般滲透進大宋的各個角落。
他們不僅帶回了急需的糧草布匹,更帶回了各地的軍情。那原本被蔡京封鎖的糧道,竟成了梁山的輸血管。
在金大堅的管理下,梁山的公文體係變得嚴密無比。每一道軍令都有獨特的防偽印記,奸細再難偽造。
而幾封由金大堅偽造的“朝廷密信”,更是讓周邊幾個搖擺不定的州府互相猜忌,最終不戰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