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連雲戰閣勢嵯峨,一旦崩頹奈若何。
金鉤鐵甲破重圍,猛虎蛟龍卷**。
喪家未許歸故壘,失路空悲對長河。
從此山東多壯氣,看他豪傑奏凱歌。
話說“行者”武鬆在濟州坐鎮,運籌帷幄,不僅解了南麵王煥之圍,更令時遷盜出“黑賬”,引得田虎軍心大亂,河北五州之地烽煙四起。
眼見時機成熟,武鬆當機立斷,親率盧俊義、林衝、魯智深、徐寧、秦明、呼延灼、欒廷玉等大將,率梁山大軍,浩浩蕩蕩殺奔蓋州,意在拔除田虎在南麵的最後一顆釘子,徹底打通北進之路。
那蓋州城內,如今已是一片愁雲慘淡。
“平南督師”喬道清雖然手握重兵,但這幾日被田虎的“黑賬”搞得焦頭爛額,麾下將領離心離德,哪裡還有心思打仗?他整日裡緊閉城門,隻顧著在太守府裡煉丹求神,想要靠法術來挽回敗局。
而被貶為“步軍都頭”的宋江,更是淒慘。他帶著幾百殘兵縮在甕城角落,聽著城外梁山大軍的戰鼓聲,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哥哥,”吳用裹著一件破棉襖,麵色灰敗,“武鬆的大軍到了。看這架勢,蓋州是守不住了。咱們得早做打算啊。”
宋江苦笑一聲,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打算?如今咱們是甕中之鱉,喬道清防咱們比防賊還嚴,能往哪跑?”
正說話間,城外鼓聲大作,殺聲震天。
武鬆的大軍,開始攻城了。
蓋州城牆高大堅固,護城河寬闊。
喬道清雖然軍心不穩,但畢竟還有兩三萬人馬,且仗著城防堅固,還在負隅頑抗。
城下,一員大將金盔金甲,手持一杆特殊的長槍,槍頭帶有倒鉤,正是“金槍手”徐寧。
“鉤鐮槍隊!聽我號令!”
徐寧一聲斷喝,身後三千名精選的步卒齊聲呐喊。這些士兵手中皆持鉤鐮槍,背負長梯。
“攻!”
隨著戰鼓擂動,鉤鐮槍隊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城上箭如雨下,滾木礌石砸落。但梁山軍訓練有素,盾牌手掩護,鉤鐮槍手迅速逼近城牆。
“搭梯!”
長梯架起。守軍想要用叉竿推倒雲梯,卻見那些鉤鐮槍手猛地一鉤——那槍頭的倒鉤死死扣住了城垛或是守軍的兵器,用力一拉,反而借力竄了上去,或者將守軍硬生生鉤下城頭。
這鉤鐮槍本是徐寧的家傳絕學,專破連環馬,如今用來攻城,竟然也有奇效。
那些試圖探頭攻擊的守軍,往往剛一露頭,就被鉤住了咽喉或盔甲,慘叫著跌落塵埃。
“好手段!”
在中軍觀戰的武鬆讚道,“徐寧這一手,專克城頭守卒。傳令林衝,東門主攻!給我破門!”
“得令!”
東門外,林衝早已按捺不住。
“豹子頭在此!誰敢擋我!”
林衝一馬當先,率領五千重甲步兵,推著巨大的衝車,冒著矢石直逼城門。
“轟!轟!轟!”
巨大的撞擊聲讓整個蓋州城都在顫抖。
城樓上的喬道清見勢不妙,披頭散發地衝出來,想要施法。
“妖道休狂!看箭!”
一支冷箭不知從何處射來,正中喬道清的發冠。
喬道清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施法?
“守不住了!守不住了!”
喬道清大叫一聲,“撤!快撤!回威勝州!”
主帥一逃,守軍瞬間崩潰。
“轟隆——!”
一聲巨響,蓋州東門被林衝攻破。梁山大軍如決堤的洪水,洶湧入城。
“殺啊——!降者不殺!”
喊殺聲響徹全城。
甕城裡的宋江,聽著那越來越近的喊殺聲,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武鬆進城了……”
“哥哥!趁亂快走!”吳用拉起宋江,“喬道清跑了,北門肯定開了!咱們混在亂軍中衝出去!”
“走!走!”
宋江在幾百名死士的護衛下,丟盔棄甲,混在潰逃的田虎軍中,狼狽地逃出了北門。
一路上,宋江不敢回頭,也不敢停歇。他身邊的殘兵越來越少,有的被梁山追兵殺了,有的趁亂跑了。等到天黑時分,逃到威勝州地界時,身邊隻剩下不到五百人,且個個帶傷,慘不忍睹。
“前麵就是威勝州了!”宋江看著遠處那巍峨的城池,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到了大王那裡,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然而,當他跌跌撞撞地來到威勝州南門外時,迎接他的卻是一排排冰冷的利箭。
“站住!”
城頭守將厲聲大喝,“大王有旨!宋江喪師辱國,私通梁山,乃是禍首!嚴禁入城!若敢靠近半步,格殺勿論!”
“我是冤枉的啊!”宋江跪在護城河邊,哭得撕心裂肺,“我是為了大王流過血的啊!讓我進去見大王一麵吧!”
“放箭!”
守將根本不聽,一聲令下,亂箭齊發。
“嗖嗖嗖!”
幾名宋江的親兵慘叫倒地。
“哥哥!快走吧!田虎這是要置咱們於死地啊!”吳用拖著宋江,踉蹌後退。
宋江望著那緊閉的城門,那是他曾經夢想封侯拜相的地方,如今卻成了絕情的鐵壁。
“天下之大,竟無我宋江立錐之地?”
宋江仰天長嘯,聲音淒厲,如同一隻斷了脊梁的野狗。
最終,他隻能帶著這幾百殘兵,消失在河北與山東交界的茫茫荒野之中,成了真正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
蓋州城內,此時已是一片肅靜。
武鬆騎著高頭大馬,在眾將簇擁下,緩緩駛入太守府。
街道兩旁,百姓們雖有些驚慌,但看到梁山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甚至還開倉放糧,心便漸漸安了下來。
“大帥,”林衝滿身征塵,上前稟報,“全城已肅清。喬道清帶殘部逃往威勝州,宋江也趁亂跑了,不知去向。咱們繳獲了糧草五萬石,兵器鎧甲無數。”
“很好。”
武鬆翻身下馬,大步走上台階,轉身看著這座剛剛被征服的堅城。
“傳令下去,安民,休整。”
武鬆的聲音沉穩有力,“蓋州既下,咱們在北麵的門戶就開啟了。從此以後,濟州、東平、東昌、蓋州連成一片,進可攻,退可守。”
“聞軍師。”
“在。”
“寫封榜文昭告天下。”武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說田虎無道,宋江無能,我梁山替天行道,收複蓋州,保境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