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綿綿,寒意蕭瑟,
陽穀縣城外,
山林間,孤墳前,
武鬆朝著武大郎的墓碑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他緩緩直起身,細密的雨水早已濕了滿身,從臉頰滴落的,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望著墳頭上枯黃的雜草還有銹紅的落葉,武鬆久久無言,
緩緩拿過一旁的酒罈,扯開酒封,倒出兩碗,放在墓碑前,
雨滴未歇,在酒碗中盪出點點漣漪,
武鬆雙手端起其中的一碗,對著墓碑沉聲訴說道,
“哥哥,二郎.........來看你了!
一直以來,是二郎.........對不住你,從小到大一直給你惹是生非不說,就是到了最後,都還叫哥哥擔憂!
金蓮嫂嫂.........已將一切都告知了我,
二郎知道,哥哥你將嫂嫂託付給方掌櫃,除了是想替嫂嫂尋個安身之所外,其中定然也不乏為我奔個前程的意思!
確實,方掌櫃有錢有勢,為人也信守承諾,算得上仁義,
如此,二郎這後半輩子,就是躺著不動也不愁吃穿了!”
一想到武大郎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還在為他著想,武鬆的視線便是不由的朦朧起來,
“哥哥的良苦用心二郎都清楚!
現在金蓮嫂嫂過得很好,哥哥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隻怪二郎回來的晚,如今那陷害哥哥的西門慶,已經身死,二郎來不及親自為哥哥報仇,
但是那聯合西門慶禍害哥哥嫂嫂的王婆,卻仍苟活於世!
這老豬狗,不僅欺騙哥哥嫂嫂,如今更是謊話連篇,想誆騙我去害了嫂嫂!
若非哥哥早有安排,二郎險些鑄成大錯!
哥哥打小就教導要恩怨分明,這老豬狗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們,
此等蛇蠍毒婦,二郎自是不能饒了她,定要叫她付出代價!
至於哥哥的囑託,且待二郎處理完了那老豬狗,再做打算!”
說完,武鬆便將碗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武鬆不是不知道殺了王婆之後的後果,事關人命,這懲處可想而知,
隻是恩是恩,怨是怨!
有恩報恩,有怨報怨!
武鬆行事憑的就是心中的一桿秤,
這王婆行事如此可恨,欺騙武大郎夫妻在前,造謠誹謗潘金蓮在後,
如今更是顛倒黑白,險些害的他鑄成大錯,
真若是讓他如願殺了潘金蓮他們,那他纔是真的無顏下去見武大郎!
所以不管是為了武大郎他們,還是為了自己,武鬆都絕不會放過王婆!
再次朝著武大郎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武鬆默然起身,
他握著刀,沒有再回頭,隻是目光堅定的朝著城內走去!
陽穀縣,紫石街,
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雨水沖刷著泥濘的街道,
渾濁的泥水順著低窪處流淌,最終匯聚成一個個小水坑,
此時的紫石街上已沒有了行人的身影,街道兩旁不少的鋪子也都關了門,整條街道都空蕩蕩的,
武鬆握著刀,低著頭,就這麼淋著雨,朝著王婆的住所趕去,
偶爾有兩旁的住戶見著了武鬆,也沒有多在意,隻當對方這是往家裏趕,
都沒有打招呼,隻是不經意的一眼掃過,
還不知道大難臨頭的王婆,此時正在家裏做著飯食,
今日的王婆心情很不錯,平日晌午都是用餅子簡單對付一口的她,今天罕見的炒了兩個熱菜,甚至其中一個還是肉菜,
這還是她這半年來,第一次沾葷腥!
昨日她是親眼見著武鬆提著刀帶著人進了天仙閣,昨晚武鬆又是一晚上沒有回來,
今早一大早她就聽人說,天仙閣歇業了,說是要置換新的桌椅板凳,還見著不少破損的桌椅板凳被搬了出來,
惹得不少的人去哄搶,畢竟馬上就要入冬了,這免費的,上好的柴火,可是不要白不要!
這天仙閣的桌椅板凳,用的都是上好的黃花梨木,若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這誰又會花大錢去置換新的呢!
王婆不用想都知道,這定然是武鬆做的好事,
雖然沒有聽到死人的訊息,這讓的王婆有些不滿,
但能讓天仙閣那對狗男女就此損失一大筆,她這心裏便已是舒暢了許多,
這麼久了,總算是見著他們吃虧了!
反正隻要有這武鬆在,這事就不算完!
現在是鬧一鬧,之後逮到機會,遲早能要了那對狗男女的小命,
隻等這割舌之仇得報,她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正是為了慶祝這好事,王婆這才特意大方一次!
將最後一碗熱氣騰騰的菜端上桌,王婆又從櫃子裏掏出了半壺一直捨不得喝的濁酒,
吃肉的機會可是不多,必須得安排齊了!
為自己倒上滿滿的一杯,王婆的屁股剛坐下,就聽得門口處傳來敲門聲!
王婆看了門口,下意識的眉頭一皺,心裏尋思著,
“莫不是有人聞著味過來串門來了,不然平時可是沒人會來尋他!”
王婆思索的這會兒功夫,敲門聲再次響起,
之後終究還要生活在這條街上,她自是不能避而不見,
起身將桌上的菜食再次放回鍋裡,王婆這才‘嗷嗷’兩聲答應著,來到門前!
取下門栓,開啟門,
還不等房門完全開啟,一雙駭人的冰冷眼眸便映入了王婆的眼簾,
就如同猛獸發現了獵物,即將蓄勢待發一般!
王婆心中霎時一顫,沒有緣由,沒有思考,
隻是對上這雙透著寒光的眸子,王婆就知道大事不妙,下意識的就要合上房門,
然而還不等王婆手上有所動作,武鬆便抬手,順著門縫,直接扼住了王婆的喉嚨,
脖頸處的巨力,讓的王婆呼吸驟停,就連最基本的嚷嚷,都發不出半點聲響,
隻是下意識的收回手,拚命的扒拉武鬆手臂,試圖以此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然而武鬆可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猛人,這手上的勁力可想而知,又怎是她一個垂垂老婦能撼動絲毫的!
就這麼扼著王婆的喉嚨,武鬆硬生生的將其從門口,提到了裏屋,
此時的王婆由於呼吸不暢,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已經有了些許的發紫,
身上掙紮的動作,比起之前也消停了不少,甚至之前還充斥著驚恐和怨恨的眸子,此刻已有了些許的渙散,
殺人,這不是第一次,
武鬆清楚,這樣子,用不到三個呼吸,便可以立刻送王婆去閻王那裏報到,
可他又怎會讓這王婆死的如此輕鬆!
稍稍鬆了手上的勁力,讓王婆勉強喘口氣,但也隻是喘口氣,王婆依舊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緩了這一口氣,王婆本能的便繼續開始掙紮,
原本開始渙散的眼眸,也再度開始聚焦,眼底那對死亡的恐懼和慌亂,更是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毫無疑問,這武鬆是真打算要了他的命!
享受著對方那驚恐且懼怕眼神,武鬆嘴角揚起一抹暢快且瘋狂的笑容,
隨後宛如幽冥惡鬼的審判一般,武鬆低沉的聲音,在王婆的耳畔響起!
“老豬狗,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哥哥嫂嫂素來良善,對你們這些鄰裡更是以誠相待!
可你這老豬狗,不僅利用了他們的良善,更是聯合那西門慶,設計侵犯我嫂嫂,羞辱我哥哥!
如今又恬不知恥的顛倒黑白,誆騙於我!
若非我哥哥心細,早有準備,險些被你害的鑄成大錯!
這世上,怎會有你這般,黑心爛肺的毒婦!”
望著武鬆那雙充斥著殺意的血紅雙眼,王婆已沒有心思去想,武鬆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真相的,
隻是本能的掙紮著,恐懼著!
“老豬狗,讓你多活了這麼久,也是便宜你了,
今日我武鬆,便替哥哥嫂嫂了結了你,
到了九泉之下,記得去找我哥哥請罪!”
話音落下,武鬆拔出腰間刀刃,
刀刃出鞘的聲音,猶如勾魂惡鬼的審判,告訴王婆,她的生命即將終結,
王婆用盡全身勁力,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就是說不出話的她,此刻也終是憋出了些許嗚咽聲,
“上路吧,老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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