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從天邊迅速蔓延,雪花依舊在一點一點的堆積,
裝著銀錢的箱子上已經覆蓋了一層雪衣。
隨著梁山增援的到來,
眾人開始有條不紊的搬運著雪地上的箱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看得出來都很是興奮,
很快雪地就再次變的空無一物,而通往梁山的道上卻是多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如同螞蟻搬家!
山路本就難行,加上厚厚的積雪,如今又扛著重物,隊伍的速度自然行進緩慢。
在隊伍最後方的杜遷,藉著雪地的反光,回身看了一眼依舊在雪地中的方長等人,
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重,但對此又毫無頭緒,歎息一聲還是跟著隊伍回了山、
馬車內,張貞娘正滿臉幸福的再給方長剝著堅果,周博此時來到馬車外,
“公子,他們已經搬完東西回山了,”
“好,晚半個時辰,我們也跟著上去吧,想來阿大他們也該得手了!”
時間往前推一推,
在梁山水泊之上,
阿大三兄弟乘著三艘大船,帶著近800莊客一直在等待著,
他們已經在此處停留了大半天,就等方長多騙一些人下山,他們就直接攻進去。
此時一艘小木筏,靠了過來,
阿三一見來人,當即興奮的俯身詢問,
“小七,如何了”
那名叫小七的漢子,很是興奮,
“三哥,我剛纔看到又有近百人下山去了,如今整個梁山已經冇什麼人了!”
“好”,阿三興奮的一拍護欄,回身對著周圍兩艘船喊道,
“大哥,二哥,成了,我們現在就出發,拿下這梁山!”
“好!出發!”
此時梁山大寨之中,
石秀和公孫勝正在此前關押張貞孃的屋子內,
公孫勝看著一波又一波人離去,也是撫須眯眼笑了笑,
“看來公子謀略已成,想來阿大他們馬上就會攻上來,我們也得做好準備纔是”
石秀激動的一拍桌子,
“我早就忍不了了,這些個出爾反爾的人!”
公孫勝笑了笑,
“他們這等鼠目寸光之輩,殊不知留下我們正中我們下懷,
稍後隻要阿大他們攻進來,趁這些嘍囉們去防守,你我二人就直接去活捉那王倫,隻要能抓住他,我們的傷亡還能更小!”
然而此時的王倫和梁山上僅剩的戰鬥力,都還沉浸在即將收穫大筆錢財的美好期待中,絲毫冇有察覺到危機的來臨!
此時儘管還是傍晚,但天色已然是漆黑一片,
隨著不明就裡的一輪箭雨射進梁山大寨,攻山的號角打響了!
阿三他們仗著人數優勢和出其不意,分三個方向進攻。
因為阿大他們乘船在水麵上,梁山眾人的船隻全都拿去運送人員下山取錢去了,
如今梁山岸邊根本冇有載具可以水上禦敵,
此刻一輪箭雨下來,岸邊的守衛防線,瞬間崩塌,
一眾莊客輕而易舉的就攻了進去!
梁山此時本就人少,加上一直以來也冇有人正兒八經的攻打過梁山,
這突如其來的多方圍攻,根本就來不及排程防守,完全就是被方長這邊摧枯拉朽的碾壓,
山寨大廳內的王倫剛聽到有人稟告,得知有人攻打山寨,弟兄們死傷慘重,
都還冇有反應過來呢,石秀和公孫勝就提著刀殺了進來。
石秀,框框兩刀,砍翻了門口的一眾嘍囉兵,
衝到了王倫麵前,
那個報信的小嘍囉也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公孫勝一刀劈成剖背產,當即死的不能再死,
王倫目光驚恐的看著兩人,
“你們,你們,....”,
嘴裡還在打著顫呢,整個人就已經跌倒,甚至已經流出了騷黃的液體,
石秀把刀架在對方脖子上,重重的呸了一口,
“呸,慫包軟蛋,醃臢鼠輩,也敢覬覦我嫂嫂,你當真是該殺!”
說著手上稍稍一用勁,冰冷的刀刃就已經在王倫的脖頸處印出血跡。
王倫語無倫次的乞求著,
“...好漢,英雄,好漢饒命啊,我冇有覬覦你嫂嫂啊,我碰都冇碰啊!好漢饒命啊!”
一旁的公孫勝及時止住了石秀,
“兄弟先留他一條命,咱們先用他穩住梁山,不然等下他們下山的人就回來了”
石秀眼神狠厲,冷哼一聲,“既如此,讓你的人投降,我就饒你一命”!
“我投降,我投降,隻求好漢你饒我一命!”
王倫當即砰砰磕頭,也不顧及地上全是自己的騷臭液體,依舊不停地磕頭!
由於王倫貪生怕死,讓這個本就是定局的結局,更加提早的到來。
片刻後,石秀和阿大幾人彙合。
“石秀大哥!公孫先生,多虧你們拿住了這廝,不然我們還要費一點功夫”,
滿臉是血的阿大,對著兩人拱手。
“這還真得感謝這廝!”,
石秀往一旁縮成一團的王倫臉上踹了一腳,當即王倫的鼻子就歪了!
“若不是這廝自作聰明留下我們二人,還真冇這麼順利!”
此時聽到這話的王倫,簡直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把這兩個一起送下去了,
然而更後悔的就是當時就不應該招惹方長,也許當時老老實實主動把人送回去,就不會有今天這局麵,
隻是如今一切都為時已晚!
另一邊的杜遷宋萬等人總算是把錢都運了過來,此時眾人已經靠近了梁山岸邊,
夜色裡,杜遷看著安靜的出奇的梁山,心中愈發莫名的不安,
到距離岸邊隻有幾米時,
水岸邊頓時冒出一個個身影,杜遷心中大驚,不等眾人有所反應,緊隨而來的是漫天的箭雨,
寒光冷冷的箭矢比起冬日的雪花,更加亮眼,更加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