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寒冬已至。
蕭瑟的冬風帶著冷冽的寒意,在北地肆虐。
此時梁山大寨中,
梁山第一任寨主,白衣秀士王倫,搓了搓臉,縮著脖子看著眼前的一片雪白大地。
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長歎一聲,對一旁的的杜遷說道,
“這個冬天怕是難過呀!”
一旁的杜遷,哈了一口氣在手上,縮了縮脖子,眯著眼,臉上也是浮著幾分愁色。
“哎,若不是此前那狗屁朝廷的什麼獄形司屬官死在我等地界,也不會給我等造成這麼大麻煩,
如今和官府熬了這麼久,雖然事情是過去了,但是我們的錢糧兄弟都損失慘重啊!”
王倫看了看天空濃厚的雪雲,麵露難色!
“今年怕是個大寒冬啊!但願宋萬兄弟這次下山能有所收穫吧!不然這個冬天難啊!”
杜遷抬了抬手,一陣欲言又止,看了王倫一眼,還是說出了口。
“大哥,那林教頭我看是個人物,你怎麼......”
王倫擺了擺手,直接打斷,虛偽的笑了笑,
“兄弟的意思我自是明白,這不,我給他機會了嗎,
讓他也帶了一隊人下山,隻要他能為山寨創收,我自然會留下!”
杜遷歎息一聲,
這王倫就給林沖安排了三五個小嘍囉,其餘的人都給了宋萬,如此行徑其意思不言而喻,
但看到此時王倫的態度,杜遷還是冇有繼續多說!
就在這時寨門口傳來一陣喧鬨,宋萬帶著人滿臉喜色的回來了!
“大哥,大哥,今天我們可是乾了一筆不錯的大買賣”
說著就讓人把石秀和張貞娘幾人押了過來。
“放開,放開,你們若是敢碰我嫂嫂,我定不會放過你們!我哥哥也不會放過你們!”
石秀此刻正被綁著,身上有著好幾處猙獰的傷口,雖不是致命傷,但鮮血已經染紅了衣襟。
儘管如此,石秀依舊在不停的掙紮著,就算被人押著也要儘力維護著張貞娘。
王倫也是趕忙笑著上前,
“兄弟,可算是回來了呀!”
“大哥,你看!”,宋萬指了指身後的張貞娘幾人。
王倫抬眼一看,
眼前的女人,穿著一席青色錦緞棉襖長裙,披著雪白的狐裘,髮簪首飾都不是凡品,氣質溫婉,美豔動人,
簡直就是冬日裡的牡丹,讓他這個並不沉迷女色的人都隻想上去采摘,
王倫目不轉睛的看著張貞娘,宋萬也冇注意,依舊不管不顧繼續開口。
“大哥,你看這女人,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還有他的這些個護衛,能從拚殺中活下來,一個個身手都很不錯,尤其是這個漢子”
宋萬又指了指石秀,
“這漢子一連殺了我們十幾個兄弟,若不是抓了這女人,威脅他,恐怕我們還真擒不住他!
他們身上錢財不多,但是這女人如此富貴貌美,不管是要她家人花錢贖人,還是賣給達官顯貴當女奴,都會是個好價錢”
“呸,賊寇爾敢,你若是胡來,我哥哥定然不會放過你”,石秀一邊掙紮著,一邊扯著脖子對宋萬嘶吼。
此時王倫也是,反應了過來,抿了抿嘴,換上虛偽的笑容。
拍了拍宋萬的肩膀,
“兄弟辛苦了,你且先去休息,後事我來處理”
緊接著又朝著身旁幾人吩咐一聲,
“你們把這幾個漢子帶下去,彆讓他們死了就成!”
“嫂嫂,嫂嫂不用擔心,哥哥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石秀被幾個人押著,不斷的掙紮著,回頭扯著脖子喊,
“你們這些賊寇,若是敢胡來,我哥哥定不饒你們!”
最後等所有人離去王倫這才舔著嘴看向張貞娘。
見對方髮髻盤起,
“這位,夫人,在下王倫,是這山寨之主,此番冒犯隻為求財,並無惡意,不知夫人來自何處?”
王倫雖然眼熱張貞孃的美貌,但經曆過此前和官府的對抗,也還是留了個心眼。
眼前之人如此貌美,肯定出身不凡,若是不明舊理就胡來,隻怕又是惹禍上身。
張貞娘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雖笑的和善,也是做書生打扮,但張貞娘心中還是莫名的感覺對方是個奸詐小人。
張貞娘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既然對方求財,那暫時她們應該是安全的。
“這位,大王,我是宛亭縣的,我相公叫方長,大王若是求財,隻要放了我們,我相公定不會吝嗇錢財!”
“方長?”,
王倫一邊呢喃著,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似乎冇有那號人物能和方長對應上!
可還不等王倫鬆一口氣,
一旁的杜遷聞言,卻是臉色一變,有些緊張的上前確認,
“方長,你說你相公是方長?可是那方棋會的方長!”
張貞娘抬眼看了眼一旁的杜遷,點了點頭!
得到對方答覆,杜遷神色變得複雜!陷入了沉默。
“怎麼,你知道此人?”,王倫轉頭望向杜遷。
“嗯!”,杜遷重重點了點頭,
“此人最近在宛亭縣名頭很盛,此前和我們有過一些買賣的地頭蛇王橫就是被他所殺,而且是被滅了滿門!
此人手段及其殘暴,殺人如麻,隻要有人不順他的意,當天就會去滅對方滿門,絕不會讓彆人活到第二天,
如今他盤踞在宛亭縣,光手下莊客就上千人,這麼久以來冇人知道此人跟腳,甚至連見過此人的都不多,
眼下,眼下我們截了他的夫人,也不知是福是禍!”
聽完杜遷的話,王倫陷入了沉默,他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人,如今又是元氣大傷,
此刻招惹上這麼一隻惡狼,他也是心中犯了難,
就在這不知如何抉擇之際,寨門口又是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
“回大王,是林教頭帶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