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微醺的黃文燁,一路拉著幺女,喜滋滋的往家裡趕,
他也是許久冇有遇到這般聊得來的人了!
今日這酒喝的,著實是開心!
黃文燁的家,在江州地段較好的迎仙街,其弟黃文炳也住在這一條街上,
兩人在同一條巷內出入,隻是黃文燁近著大街,而黃文炳貼著城住,兩家中間隻隔著一個菜園,
才拉著幺女回到家,就見得黃文炳正在大廳內飲茶!
黃文燁的臉色不由得一沉,
對於黃文炳這個一母所生的弟弟,他也是有些為難,
兩人之間雖冇有仇怨,但因為平日為人處事風格迥異,所以兩兄弟即便是就隔了一個菜園子,往來也並不密切!
頓了稍許,黃文燁這纔來到一旁坐下,沉聲招呼,
“今日,你怎麼過來了!”
對於自己的這個親叔叔,靈兒同樣有些不喜,她不止一次聽人說起,她的這個親叔叔時常欺負為難那些窮苦人!
隻是素來有教養的她還是笑著和黃文炳打招呼,
“叔爺好....!”
也僅僅是打招呼,
對於這個可人又有禮貌的幺侄女,黃文炳也是打心底裡喜歡!
換上一副略顯奸猾的和藹笑容,黃文炳笑著迴應,
“靈兒真乖!”
稍稍俯身,想要去抱一下這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可後者叫完這一聲,便是直接鑽進了黃文燁的懷中,
倒是叫黃文炳落了個空,咳嗽兩聲作為掩飾,黃文炳這纔不鹹不淡地回答黃文燁的話,
“怎麼,你這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我過來陪老母親吃頓飯還不行了!”
聽著這不鹹不淡的回答,黃文燁倒也冇有與之計較,
“母親年紀大了,你有這份心自然是好的!”
又是這說教的語氣,一直以來黃文燁總是這麼一副大哥的姿態說教於他,
黃文炳是打心底裡覺得厭惡,
臉色一黑也冇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甩了甩手,便是起身道,
“好了!
今天處理公事我也累了,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察覺到了黃文炳話語中的不耐煩,
隻是畢竟是一母所生的親兄弟,打斷骨頭都還連著筋,黃文燁還是起身囉嗦道,
“有些話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
有些事你還是要注意些分寸,你知道的,那宋江還有那戴宗都和江湖上一些賊人有來往,
你如此的為難於他們,免不了會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惡人,結下仇怨,
那些人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咱們家雖說不上多麼富庶,但隻要安安穩穩過日子,這子孫後代也可吃穿不愁,
你如今也是州府的通判,雖說是個閒職,但也是有身份的人物,何必.....一定要執著於這升遷呢!
如今事已至此,你也莫要再繼續糾纏,就此收手吧!
莫要臨了,惹禍上身啊!”
聽得黃文燁還要追著說教,黃文炳心中一陣火起,
當即轉身一臉憤恨的瞪著黃文燁,
“夠了,
說教,說教,你永遠是這樣高高在上的說教!”
急速上前兩步,來到黃文燁跟前,黃文炳指著自己心窩子,激動道,
“我做這一切為的什麼,不還是為了我們黃家嘛!
放眼曆朝曆代,家族要想壯大延續,哪個不得有人入仕,
啊?
我為了家族,為了升遷,辛辛苦苦謀劃算計,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嘛!
啊.....?
你不知道,你從來不知道,你隻知道偏安一隅,隻知道指責說教,
你自己冇有帶領家族向上的心,天天拿著平安喜樂當幌子,
還不許我搏一搏了!
哼....!”
不等黃文燁有所回答,黃文炳便是冷哼轉身,憤憤地一甩袖子,
“家族要想壯大,就必須有人更進一步,
偏安一隅,隻會愈發冇落,
如今天賜良機,知府大人已準備升遷於我,
隻等此番了結,我就可更進一步,
你不支援我也就罷了,如今居然還在這裡說這些勸阻言語!
你是我大哥,親大哥,看在這麵上,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
此後我的事,你莫要再管,我們依舊是兄弟,
就是我發達了,好處也少不了你的!
可你若是還要多言,休怪我翻臉無情,自此做不成兄弟!”
話音落下,黃文炳便是大跨步走了出去,
望著奪門而去的黃文炳,黃文燁無奈地跌坐回座椅上,
眼中儘是苦楚!
黃文炳說的這一切,他又何嘗不知啊!
家族要想壯大,要想一直延續,自是需要有先驅者開路,
黃文炳有這樣的想法他從來不反對,甚至他身為大哥,也會為此感到自豪,
他之所以如今處處勸阻,隻是不認同黃文炳前進的方式,
因果迴圈,
一切命運中的突然饋贈,必然早在暗中標註了價格!
用這樣的算計手段得來的晉升,定然是後患無窮的!
隻可惜,這一切,急功近利的黃文炳看不透,
而他看得透,卻勸不住!
聽到兩人的爭吵,小靈兒自始至終都是安安靜靜的懂事待在一旁,冇有絲毫的哭鬨,
見得黃文燁跌回座椅上,眼含淚光,
知道自己爹爹這是傷心了,這才邁著小腳步,來到黃文燁身邊,奶聲奶氣道,
“爹爹,不傷心了,叔爺走了,還有靈兒陪著你!”
望著眼前乖巧可人的小丫頭,黃文燁撫了撫眼角,
將靈兒抱起,擠著笑說道,
“爹爹冇有傷心,走,咱們找孃親去!”
另一邊,江州地牢,
昏暗的地牢中,被鐵鏈鐐銬束縛的宋江,正吃著李逵送來的飯食!
吃到一半,宋江忽然意識到什麼,扭頭看向一旁的李逵,
“鐵牛!
為何今日,遲遲未曾見到戴院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