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府衙,
經過一路的跋涉,戴宗儘量拖延著腳程,總算是卡在最後的時間返回了江州府衙覆命,
和原著不同的是,此番戴宗是確確實實往返了東京,拿到的是蔡京真真切切的回信,
不過宋江的結局卻冇有什麼不同,
按照蔡京在信中所言,那宋江就是在江湖上有些許名聲,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犯罪的無名小吏,
冇必要大費周章押送東京,直接在江州就地處決便是,
待到一切事了,呈上文書,到時他自會為其在官家麵前請功,
府衙偏廳內,
到這會兒臨近暮色,通判黃文炳也冇有離開知府衙門,
畢竟難得能立個功勞,關乎著自己的前程,他自是也心心念念著蔡京的回信,
偏廳內,蔡九將回信看完,對此並無疑慮,簡單說了兩句辛苦的話,便是讓戴宗退下了!
見得戴宗退下,一直眼巴巴回信的黃文炳急切的問道,
“大人,不知太師對這叛逆賊子是作何處置!”
蔡九無所謂的掃了對方一眼,一開始他便是覺得黃文炳有些小題大做了,
不過是一個刺配犯人,就是提了反詩,他直接處置就可以,完全不用如此大的陣仗,
隨手的將書信甩在書案上,
“還能如何,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你是小題大做了,按家父所言,此等無名之輩,無需大費周章的押送回京,直接處置了便是,事後他老人家自會為我請功!”
黃文炳弓著身子,諂媚的嗬笑兩聲,
“嗬嗬!
小人也是如此也是想著萬無一失,如今既然得了太師大人的首肯,那便即刻處置了這宋江就是!”
“嗯!
那就三日後,就由你做監斬官!
將這宋江於城外十字路斬首示眾,
讓這那些歹心之人知道,叛逆是何等的下場,以儆效尤!”
說完便轉身開始寫執行文書!
黃文炳在一旁眼睛咕嚕嚕轉個不停,
如今這個情況他自是要想辦法給自己增加一些存在感,如此才能請功!
既然事情結局已定,那就隻能從宋江這個人身上做一些文章了,
思索少許,黃文炳靈機一動,隨即湊到蔡九書案旁開口道,
“大人,有一件事,小人不知當講不當講!”
蔡九冇有去看黃文炳,手上筆桿子不停,
“有事你直說就是!”
“嗬嗬!
小人這也許是多慮,就是宋江此人在江湖上頗有名聲,有著及時雨的名號,
如今此人要被斬首,多半那些與之結交的強人會有所動作,
依小人之見,行刑之時可多調一些人馬,以防萬一啊!”
蔡九笑了笑,依舊冇有去看黃文炳,
“你看你,又想多了不是,這宋江犯的可是叛逆死罪,
這裡是有重兵把守的江州,那些江湖強人來了便是自投羅網,又怎會有這般膽子!”
見得蔡九冇有想法,黃文炳繼續誇大道,
“大人,非也非也,
這些江湖匪寇,本就是一些蔑視王法,惡貫滿盈之輩,
這樣的人,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此事既已告知了太師大人,那.....還是穩妥行事的好!”
蔡九頓住筆頭,
這黃文炳的德行他是知道的,素來喜歡在他麵前表現,有時候的一些個建議,並不實用,
不過這會兒的幾句話,確是讓得他猶豫起來,
既然此時已經稟告給了蔡京,那他就定然要做好,不能再出意外,
若是真按照黃文炳所言,還真是不得不防!
稍加思索,蔡九點了點頭,
“嗯....!
此事.....你說的有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防範一下好!”
見得蔡九應允自己的提議,黃文炳也是心頭一喜,
“嗬嗬....!
還是那句話,還望大人請功時,莫忘了提小人一句!”
“放心放心,此事做成,好處少不了你的!”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江州,地牢!
穿著一身破爛囚衣的宋江,眼含酸淚,抓著身旁的黑臉大漢哽聲詢問道,
“鐵牛兄弟!
你教教我,究竟要如何做人....才能....不後悔!
我宋江一身才學,滿腔抱負,奈何那趙王君不識好壞人,任由朝中奸佞當道,卻讓得我...蒙冤在此!
如今可惜了我宋江的這條性命,我.....實在是不甘呐!”
一臉凶惡模樣的李逵,見得宋江如此,眼中也多了幾分哀傷,
稍有沉默這纔回應道,
“哥哥安心,
戴院長已經去二龍山求援,想來用不了多久,那山上的好漢定會來救哥哥!
哥哥隻要吃好睡好,保重身體就好!”
李逵的話音剛落,
牢門處便是傳來動靜!
風塵仆仆的戴宗開啟牢門走了進來,
“戴院長....!”
望著來人宋江的眼中滿是激動,
顧不上沉重的鐐銬鎖鏈,站起身便是顫抖著迎了上去,
“戴院長,如....如何了!”
“公明哥哥!”
戴宗招呼一聲,然而麵上的臉色卻有些沉重,
“公明哥哥,那蔡京的書信我無權檢視,所以具體對哥哥的處置小弟暫時也還不清楚!”
宋江聽得心頭一沉,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叛逆乃是死罪,這是絕對的,如今也就看是在哪裡處決,何時處決了!
眼見著宋江眼眸失色,戴宗繼續說道,
“不過哥哥無需擔心,
此行我已通知了二龍山的諸位好漢們,他們已經全夥下山,趕來江州,
若事不可違,就是劫哥哥的法場,也定不會讓哥哥有半分差池的!”
宋江抬眼看向戴宗,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被晁蓋他們救走,留下一條性命,顯然是唯一也是最恰當的結果,
在戴宗冇有回來之前,在死亡的恐懼下,不可否認他期待這樣的結果,
然而當真正得知這個結果後,宋江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被晁蓋他們救走,也就意味著此後他便入了賊寇之流,
自此背上賊寇的名聲,
若非特殊情況,便和仕途無緣了,
兜兜轉轉這麼久,到頭來還是如此的結局!
他終究是對不起自己的抱負,對不起宋家的列祖列宗!
沉默些許,宋江這才強擠出一個笑容,
“此番.....有勞戴院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