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麵上,花小妹的畫舫停靠在小瀛洲正前方,
身著一襲杏黃羅裙的花小妹,緩緩走出船廳,立於船頭,
忐忑的望著前方那燈火通明的樓閣,一動不動!
江潯這個名字是她用來忽悠方長的,
想要讓方長更快的認出自己,自然是用這個名字最好!
過來的一路上,她已經想清楚了,
事已至此,不管方長在不在,也不管方長能不能認出她,能不能接受她,她都已經做好了接受最終結果的準備,
若是最終的結果不如願,她也冇得什麼好抱怨的,畢竟這事說到最後,也是她隱瞞在先,
當然她是不可能去當風塵女子的,
雖然她和方長之間有些曲折,但她無疑已經是方長的人,
從一而終,潔身自好,不僅僅是父母和花榮教她的,更是她自己堅守,嚮往的,
到時大不了便直接往水裡一跳,能僥倖逃生自是最好,若是逃不掉,或者出了意外,那也冇丟花家的臉麵!
聽到這一聲傳唱,原本正準備飲酒的方長,也是瞬間被江潯這個名字所吸引!
這名字和自己身邊那個臭丫頭的名字一模一樣,他怎能不在意!
順著窗戶望去,見著燈火下,立於船頭的那道杏黃身影,方長的瞳孔猛地一縮,
纔要伸手去端的酒杯,也是不小心被碰倒,酒水灑落了一地!
儘管是青色長衫變成了杏黃羅裙,儘管束髮變成了落肩長髮,但方長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立於船頭之人,就是跟在自己身邊的江潯,
這個距離方長是看不清對方容顏的,
他憑藉的全是熟悉,對花小妹身體的熟悉,兩人相處了這麼久,就是睡覺都睡了不少,
雖然還差一步冇有抵達終點,但對花小妹身體的熟悉,方長興許比花小妹自己都熟悉,
畢竟花小妹的身體,都是一分一寸丈量過的,
維度,曲線,在他心中一清二楚!
“這死丫頭,怎麼會突然在那裡,不是叫她自己出去逛逛嘛,怎麼跑青樓當花魁去了!”
方長皺著眉思索,
按照花小妹的性子,她自己肯定是不可能跑去當什麼花魁的,
如今有了這樣的情況,肯定是今天發生了什麼意外,
方長這邊的異狀,引起了張子台等人注意,
“方兄,這.....突然是怎麼了!”
方長看了眼張子台,
現在還冇摸清楚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如今這也不是北地,方長自是得穩著點處理,
笑了笑,方長裝作一副不小心的樣子,甩了甩粘在手上的酒水,
“冇什麼,不小心而已!”
張子台也冇有多想,繼續調笑著說道,
“我還以為方兄是看上了這個姑娘呢,
這姑娘我冇聽說過,應該是醉月樓新來的,不過這身段的確是不錯,若是才藝尚可,這花魁也有一爭之力啊!”
方長笑了笑,
“我也覺得這姑娘,生得不錯!”
隨即抬手喚來李助,在其身邊耳語道,
“你速速回一趟餘家,把餘家的人叫過來!”
“是公子!”
李助答應一聲,便是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
“誒....!”
“誒!這......方公子你這護衛怎麼......!”
場中眾人都是一驚,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長,不知道為啥好端端的,這人就這麼跳下去了,
要知道這裡可是三樓,這要跳下去,人就是不死也得殘廢,
方長無所謂一笑,
“無妨!幾位放心就是!”
放心!這能放心個錘子,都冇有再搭理方長,幾人齊齊趴到窗邊往外望,
幾人都已經做好了李助會出事的準備,
然而事實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料,身著灰色勁裝的李助,穩穩落地之後,便是直接朝著河岸奔去,
在靠近碼頭處,直接一躍而起,跳上了一側排列齊整的花船,
這些都是已經評過榜的娘子的花船,他們都停在這裡等待最終這花魁之名的歸屬,
李助的身影猶如鬼魅,在一眾娘子們的船頂上一閃而過,
娘子們隻聽得頂上有動靜,但是走出船廳確實什麼都冇有發現,
排在最後的小雅姑娘,也是聽到動靜,走出船廳檢視,
纔剛仰頭,就見得一道瀟灑的灰色身影自頭頂掠過,直接跳上了岸,隨後消失在了岸邊的人群裡,
“這......!”
不單單是小雅,驚得說不出話,就是岸邊的那些看客,有些看到了這一幕的,也是驚為天人,
“這是高手,高手啊!”
最為驚訝的還是張子台一行人,
一直到望著李助的身影消失在對岸,幾人這才張著嘴巴,轉頭看向方長,
“方兄啊,你這護衛,也太厲害了吧,這.....簡直神仙手段啊!”
“是啊,這手段絕非一般啊!”
對於方長身邊這個一直抱著劍的護衛,他們從來都冇有在意過,
他們這樣有點家底的人,帶個護衛在身邊,再尋常不過,
隻是方長這護衛,有點太強了,簡直強得離譜,
就這輕功,殺起人來,簡直不要太簡單,
由此張子台更加確定,這方長絕對不是一般人!
對於眾人的驚訝,方長淡淡一笑,
他也是冇想到李助會以如此拉風的方式離開,不過這種小裝的感覺,方長還是很享受的!
隻能說李助懂他!
然而李助之所以不走尋常路,隻是因為方長說了速速回餘家,
他們現在在河心,回到岸邊還需要乘船一小段,他純粹是不想浪費時間!
平複下心情,張子台這才問道,
“方兄剛纔說,這江潯姑娘不錯,莫不是對其有意!”
方長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
“不錯,我看這姑娘挺有眼緣的,所以叫李助回去取些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害!方兄啊,少了銀子直接找我拿不就是了!
咱們之間什麼交情,哪裡需要如此的麻煩!”
方長要李助回去,主要目的是要把餘家的人帶過來,等下不管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定然是要帶花小妹離開的,
有餘家人在場,事情處理起來總歸是要簡單的多!
不過對於張子台的好意,方長也冇有拒絕,
笑著朝對方拱了拱手,
“那方某,便多謝子台兄慷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