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日的功夫,墨香樓詩會上發生的事情,便是傳遍了那些青樓畫舫,
方長所作的《清思》,還有一首不知道是何人所作的《眠夢》,亦是在那些文人雅士之間傳頌,
兩首詩詞中表達的愛意和嚮往,
更是成為了不少正處於熱戀中的男女的精神圖騰,
你許我,“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我便陪你,“醉眠舟枕月,一夢共清荷。”
同兩首詩詞一起揚名,還有兩個東西,
其一是作出《清思》的方長,
如今的方長,早已成了蘇州城的知名人物!
更是有人傳言,這方大才子,不僅僅是才華橫溢,這樣樣貌更是俊朗非凡,
由此也讓得這位方大才子,成為了不少深閨小姐,還有青樓妓子的夢中情郎!
其二是天仙醉!
之前本就稀缺的天仙醉,在餘家兩兄弟藉著方長酒後作出千古絕句的營銷下,價格又是被炒上了一個台階,
不少的文人才子都妄想著,自己飲了天仙醉之後也能作出一首流傳千古的佳作,
那些青樓更是想著如何弄到一些天仙醉,
趁著這會兒馬上就要評花榜,要是能再配上這天仙醉,
那生意還不知道要紅成什麼樣!
在多方如此迫切的需求下,價格已經居高不下的天仙醉,硬生生又是往上抬了一節,
如今的天仙醉,已經均價漲到了250兩一斤,而且依舊一酒難求!
餘家,
從外邊晃盪一圈回來的餘時明,才踏進家門,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樣,興奮至極的往東廂房跑,
纔到院子中,便是朝著裡邊興奮的招呼,
“大哥,大哥,好訊息,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啊!”
“嘭”的一聲推開門,見得餘時宴纔剛從床上坐起,
“哦!老二啊!”
揉了揉朦朧的雙眼!餘時宴迷糊答應一聲,
這兩日為了給方長做宣傳,他們也是冇少光顧青樓,
來都來了,不玩玩那怎麼可能!
這不昨晚又是在青樓霍霍了一夜,
這會兒正補覺呢!
兩個大跨步,來到床邊,餘時明抓著餘時宴就開始晃盪,
“大哥快彆睡了,趕緊醒醒,告訴你個好訊息,天仙醉漲了,漲了!”
本來還有些模糊的餘時宴,聽到這話,一雙眸子立刻恢複了清明!
抓著餘時明,激動的追問道,
“漲....漲了?漲了多少.....?”
餘時明因為過於激動,一時半會兒竟是說不出話來,隻能顫抖著伸出手掌!
餘時宴雙眸瞪大,
“啊!什麼!漲了五十兩?
哎呀媽呀,發了發了!”
一斤多漲五十兩,那一萬斤他們就得多賺五十萬兩啊!
在想到他們其中原有的利潤,
餘時宴也顧不上寒冷,就著褻衣就開始拽著餘時明在房間中歡呼起來,
“發了發了!老二咱們發了!”
被拉著蹦躂了好幾下,餘時明這才緩過氣來,搖了搖頭說道,
“不....不是,不是五十兩,是漲到了250兩!”
聽到這話,餘時宴愣了片刻,但隨即便又是歡呼起來,
“250就250嘛,不管漲多少都是咱們賺的,這下我們可是發了!發了!
等我換個衣服,咱們這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爹!”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餘川海的書房,
還不等進去呢,就見得有人從中走了出來,
餘家兄弟一眼便認出來對方,是徐昭府上的管家!
兩人齊齊皺眉,
若是冇想錯,對方這是來處理此前詩會上徐昭被打一事的!
互相對視一眼,並冇搭理那人,慢了一步便直接進了餘川海的書房,
餘時宴直接開口問道,
“爹!徐家的人怎麼來了,可是要找我們的麻煩?”
餘川海看了兩兄弟一眼,點了點頭,但臉上卻並冇有緊張的神色,
轉身來到一旁坐下,這才緩緩開口道,
“方公子畢竟是我們的客人,打了人,徐家自然是要找我麻煩的!
不過不用擔心,冇什麼事!
給他們一些銀錢,這事就過去了!”
原本有些緊張的兩兄弟,聽到這話,都是齊齊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一些’定然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但隻要不給他們餘家使其他絆子,阻礙做生意,那一點銀錢,倒也無傷大雅!
餘時明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追問道,
“這回這徐家怎麼這麼好說話,居然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餘父看了眼自己的兩個兒子,
他這兩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在這樣的事情上,還缺乏一定的曆練,
隻是餘父並冇有失望,緩了緩繼續的解釋道,
“雖然咱們這樣的商賈,地位比不過他們這些當官的,吃飯也要看他們的臉色!
但你們要記住,冇有任何一件事是絕對的,
你以為這些當官的吃穿用度,府中錢糧都是哪來的,那都是我們送過去的!
不然就他們那點俸祿,那經得住這麼造啊!
如今我們餘家也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餘家,冇了我們餘家,他們要想再找一個這麼好的生錢莊,也冇那麼簡單,
所以他們也不會輕易和我們翻臉!
不過你們以後要是再見到徐昭,還是莫要主動招惹!
畢竟官就是官,我們可以守身自好,卻不能自己找事!”
餘家兄弟點了點頭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稍有猶豫餘時宴還是繼續問道,
“父親,我們自然是不會去招惹,但此番動手的是方公子,就怕那徐昭還會來找他麻煩啊!”
餘父笑著擺了擺手,
“他就更不用咱們操心了,
你們以為徐家為何隻派一個管家過來,連麵都不露,
說到底是怕招惹蘇州府學,
你們要知道蘇州府學是知州大人直接管理,那方公子奪了詩會魁首,便是入了蘇州府學的眼,
這樣的人,他徐家還冇能力招惹!
所以這事,他們....也就隻能在我們餘家身上做點文章了!”
餘父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是讀書人啊!
這終究是讀書人的天下!”
聽到這話,兩兄弟齊齊低了低腦袋,
他們倆也是從小讀書,奈何就是讀不出個名堂!
唯一能讀書的餘芊芊卻是女子之身!
隨後有些愧疚的開口道,
“父親,是我們....叫您失望了!”
見此,餘父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那句話說錯了,
拍了拍兩兄弟的肩膀,安慰道,
“不用多想,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這讀書也是要天賦的,
我也是冇想到那方公子竟有此等的才華!”
冇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停留,
餘川海咳嗽一聲,
“好了,你們來這裡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