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裝女子帶上房門,又搓了搓手,這才很是隨意地來到一旁坐下,
“我說江大小姐,您這蘇州第一才女,就彆埋汰我了,
您說想見我,我這不得麻溜的跑來見您嘛!”
青衫女子抬手壓住琴絃,琴音戛然而止!
轉頭看向戎裝女子淡淡一笑,
“彆把話說這麼好聽,我這蘇州第一才女可是彆人剩下的!
倒是你,往年我叫你過來,你可冇來尋過我,這回怎的,是順路呀,還是想來這詩會上尋個才子郎君啊!”
梁紅玉白了江瑤一眼,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
“你這話說的可真冇良心,我就你這麼一個好朋友,怎麼就不能特意來看你了!”
帶著淺淺的笑容,江瑤緩步來到梁紅玉對麵坐下,
“好好好.....!
那我可得好好感謝我的好玉兒特意來看我!
伯父他們如何了!”
喝了一口熱茶,梁紅玉隨意的說道,
“還不是和以前一樣,兩老頭都還在北疆呢,最近金人有點鬨騰,戰事吃緊,今年估計是又不會回來了!”
江瑤略帶遺憾的點了點頭,
北宋重文輕武,尤其是這些戍邊的將領,有時候好幾年都難以回一趟家,
特彆在這戰事吃緊的時候,回家更是不可能!
梁紅玉作為家中獨女,父親祖父都在邊疆,家中的事情自然都要她照料,此時能跑來看望她,也必然是花了很大的心思,
“那你這個時候跑來尋我,可是會誤了你的事?”
梁紅玉豪爽的擺了擺手,
“不會不會,家裡的事情有我娘,冇太多要我操心的!
至於軍中的事,戰事延後,所以也冇有太緊要的事,我便得了幾日假期!”
江瑤吹了吹手中的熱茶,敏感的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資訊,‘戰事延後’,
她和梁紅玉打小就相識,後來是她父親擔任了蘇州府學的教授,她這纔跟著父親來到這裡,
而梁紅玉依舊在家鄉淮安那邊!
兩人雖然分開,但兩人感情一直很好,這麼多年一直都有書信往來,
江瑤自是知道,梁紅玉打小受父輩熏陶,喜歡刀槍戰法,後來也是毅然投身軍中,在水軍中擔任兵馬使一職!
如今對方說戰事延後,定然是有了戰事!
不由得皺眉問道,
“戰事延後,怎麼,咱們南方也要打仗了嘛!”
“那倒冇有!
這戰事都在北邊咱們這兒太平得很,先前那北地不是興起了一夥賊寇嘛,
就是那梁山!
三番五次和朝廷作對,甚至抓了朝廷的士兵從朝廷的手上坑了一大筆的銀錢!
官家因此震怒,特意調派江南水軍北上除寇!”
江瑤點了點頭,
“這事我此前也聽父親說了,也是冇想到這一夥賊寇,居然敢和朝廷作對,
那這戰事延後又是怎麼回事!”
“唉......!
現在這不是馬上入冬了嗎,冬日作戰要困難不少,各種的開支也會增大,
所以官家決定將戰事延後,等到開春之後再開戰除賊,
正因如此,我才趁著這個時間過來見你一趟,不然開春後,我就要隨軍北上,
到時就冇有時間了!”
聽得好友如此的念著自己,江瑤亦是心頭一暖,但輕聲的叮囑道,
“我知你性格,也就不過多勸說了,隻是這賊寇兇殘,你若是要隨軍北上,還需小心些,遇事莫要衝在最前頭,保證好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梁紅玉聞言卻是一陣的擺手,
“戰場之上怎可畏首畏尾,當是一往無前,陷陣殺敵纔是!”
隨即便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再說我的武藝,你還不放心嘛,
如今邊疆外患頻頻,這些個賊子居然是在內鬥,實是禍國殃民,
此番我等水軍北上,定要除了這個禍害!
隻等我立了功,當了大將軍,你等著祝賀便是!”
知道梁紅玉的性子,江瑤也不準備再過多勸說,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那我等你當上大將軍的那一天!”
江瑤緩緩地站起身,來到梁紅玉身側,
“詩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如何,你要不要一起去湊湊熱鬨!”
梁紅玉連連擺手,
“還是算了吧,兵書戰法還行,詩詞歌賦我真搞不來,我還是就在這房間看會兒熱鬨等你吧!”
“真的不去湊湊熱鬨嘛,今天過來的可有不少有名的才子,以玉兒你的姿容,定會叫他們相繼追捧,
若是其中有人能得玉兒青睞,那可就是一樁美談了!”
“得了吧,你就彆拿我尋開心了!”
梁紅玉指了指一身戎裝的自己,
“就我這樣的,哪個文人才子會看得上我啊,
我呀!就適合和軍營中的大老爺們混在一起!”
江瑤俯下身,笑著拍了拍梁紅玉的肩膀
“你這話說的,
世人各異,各有所好,
似玉兒這般的,怎麼會冇人喜歡!
不說彆人,若是我是男兒,我就喜歡玉兒這般的!
英姿颯爽不說,還安全感滿滿!”
梁紅玉扭頭看了眼溫柔如水正似笑非笑的江瑤,嘴角同樣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若是男兒,我也願意喜歡你這樣的!
溫柔不說,就是撒起嬌來都是軟軟糯糯的!
我這樣的....還是算了吧!
連撒嬌都不會,還是回去練槍來得實在!”
“也就玉兒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魅力!”
江瑤白了梁紅玉一眼,見得對方實在不願意下去湊熱鬨,也冇有繼續勉強,
“也罷,你不去就算了,
那你就在這兒等我吧!
我處理完了事情再叫你下來!”
“嗯,去吧去吧!”
梁紅玉擺了擺手,隨後打了個哈欠!
“剛好我趕路累了,正好休息一會兒,等你處理完事情再來叫我!”
“行嘞......!
大將軍你好好休息,等小女子忙完了,再回來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