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餘舒舒兩人離去,餘川海緊皺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暗自吐出一口濁氣,朝著方長兩人自嘲地說道,
“讓的二位見笑了,老夫這幺女實在是叫老夫慣壞了,時常這樣胡言亂語,無禮之處,還望兩位見諒!”
方長搖頭輕笑地附和,
“令千金倒是個性情女子,且頗為靈動,著實可愛啊!”
“嗬嗬......!”
餘川海搖頭輕笑一聲,
“這丫頭實在是性子野得很,老夫也是拿她頗為頭疼啊!
今日之事著實讓的周小友受驚了,回頭老夫定當訓誡懲處!”
聽得話題落在了自己的頭上,一直在一旁心虛的不敢說話的周博也是隻能硬著頭皮拱手迴應,
“嗬嗬嗬.....!無妨無妨!都是誤會.....誤會!”
望著心虛不已的周博,方長也是很能理解,
當著人家老子的麵,被人家女孩逼著承認兩人之間有關係,
不用想,若不是他們手上握著天仙醉這一張底牌,於對方尚有價值,周博這小子早就不可能全須全尾的站在這兒了!
這會兒,話頭落在周博身上,實在是尷尬的緊!
本就有心促成周博這一樁美事的方長,也是順著話繼續嗬笑著說道,
“哈哈哈!
早在之前我這兄弟就曾和我提及,此前和貴千金有過一些誤會,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餘會長若是不介意,不妨就叫他們二人趁此機會把這些許的誤會解開,
莫要此後因的此事,傷了和氣!”
餘川海也是老人精了,自是聽的出方長這話中的意思,
現在這兩人之間有些曖昧不清已經是擺在明麵上的事,總歸是要有個結果的,
這句莫要此後傷了和氣,不就是說他們此後還能有交集嘛,
都是商人,此後無非就是合作了!
這明顯是想以此為周博站台,給這事做個了結,
而且餘川海還注意到,這裡方長對周博的稱呼,
‘我這兄弟!’
如此無疑是告訴他,周博在他方長這邊還是很有分量的!
不說為了天仙醉的巨大利潤,就說方長都如此說了,餘川海怎麼都得給對方這個麵子,
點了點頭,餘川海認同開口道,
“嗯,方小友所言甚是!”
抬眼望向周博,餘川海神情嚴肅,
“周小友,舒舒應當就在偏廳,你二人且趁著機會,將這其中的誤會解釋清楚!
來人,帶周公子去偏廳!”
正尷尬的緊的周博,自然也注意到了方長對自己的稱呼,他清楚這是方長在抬舉他,為的就是讓他做選擇時能有更多的底氣,
向方長投去感激的目光,周博冇有多言,朝著兩人一拱手,轉身跟著丫鬟離開了!
這會兒既然事情已經撕開了一道口子,
之後的話題就順理成章了!
餘川海抿了一口茶,正了正身子,率先說道,
“說來周小友和舒舒的誤會,還是源自那天仙醉,
不知方小友今後對這天仙醉是作何打算,依舊是隻打算在北地售賣嘛!”
“哈哈哈,商人逐利,我自然也想這酒能傳遍大宋,隻是一直冇有尋到合適的機會!”
“........!”
另一邊,偏廳!
餘芊芊正以一副姐姐姿態,教育著餘舒舒,
“你呀,剛纔實在是太莽撞了,
這廳內還有那麼多外人呢!
當著這麼多人說出那種話,實在是有失體統!”
現在回想起當時餘舒舒的話,她都是臉紅不已,哪有女孩子家家逼著男子承認這種事情的!
餘舒舒卻是無所謂的一擺手,
“這有什麼的,我就是要把這事情鬨大,這樣父親就冇法再逼我嫁給蘇錦了!”
餘芊芊皺眉輕歎一聲,
“可你......這屬實也太兒戲了,
你可知,這事關女子的清譽,若是周公子對你無心,你此後當如何自處!”
餘舒舒依舊不見愁色,
“三姐,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剛纔是冇看見那呆子的樣子,放心,那呆子在我麵前老實得很,
我能感覺得到,他不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
而且那呆子都對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我的清譽早就冇了,
如今這會兒又有何區彆!
就像父親打小教我們的,錢都是要自己掙的,
所以咱們自己的幸福也得自己爭取,
我把我能做的已經都做了,不管之後結果如何,我至少為此竭儘全力過,不會後悔!”
餘舒舒說這話時冇有一絲失落和擔憂,似乎於她而言,這一場賭局並不存在失敗的可能!
聽著餘舒舒的這一番話,原本還想多說兩句的餘芊芊,也是瞬間啞口,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在她活過的21年裡,在感情這個課題上,幸福從未在哪個篇章出現過,
甚至感情她都冇有真正經曆過,
她所經曆的叫做交易,那是一筆買賣,不是感情!
眼前的餘舒舒正在竭力爭取著屬於她的幸福,
這樣的餘舒舒,不應該經曆同自己一樣的痛苦!
望著雙眸純粹,不含一絲擔憂的餘舒舒,餘芊芊眸中透著羨慕的光澤,
當時若是她也能如餘舒舒這般,或許她也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此刻!
除了衷心的祝願,其他話.....都不合適!
就在廳內陷入沉寂之際,幾聲清脆的叩門聲響起,
周博的身影,出現在偏廳前,
望著坐在廳內的餘舒舒,
周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鼓起勁開口道,
“大........大小姐,我.....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