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祠堂內!
宋江頭貼著地,跪在宋家一眾先祖的靈位前,
宋老漢在一旁徐徐說道,
“你也不要怪你弟弟,不如此誆騙你回來,你當是不會回來了!
數日前,那二龍山吳用尋來了家裡,說是與你有生死之交,得知你如今殺人竄逃,所以想邀你去那二龍山落草為寇!”
宋老漢望著低頭匍在地上的宋江,恨鐵不成鋼的歎息一聲!
“我的兒,你打小誌向遠大,儘忠儘孝更是立身之本!
如今你怎可去那什麼二龍山落草為寇啊!”
宋江緩緩的直起身,眼中滿是蒼涼淒楚!
這一切他又何嘗不知啊,自小他就熟讀詩文,想著將來科舉入仕,步入朝堂,報效國家!
奈何世道艱難,奸臣當道,
時運不濟的他,蹉跎多年,也隻成為個縣衙小吏,
心中的夢想依舊在,但這份心氣,卻是淡了!
無奈輕歎一聲,宋江還緩緩說道,
“父親,孩兒失手殺了那張文遠,如今已是戴罪之身,整日裡隻能如同那喪家之犬,躲躲藏藏!
爹爹你是不知道孩兒有多難!
不去那二龍山,孩兒走投無路,又該去何處安身呐!”
“我兒,你失手殺人不過一時之錯,可若是落草為寇,那便是一生之錯啊!
近來聽聞皇上馬上要新立太子,到時定然會大赦天下,
你與鄆城知縣關係匪淺,家中銀錢也算富足,上下打點一番,你回來主動伏法,定可從輕發落,
等待赦免,清清白白做人纔是正途啊!”
宋老漢這一番話說的是字字在理,但宋江卻聽得猶豫,
一旦回來伏了法,就是被赦免了,此後身上也有了汙點,步入官場便再無可能了!
頂多也就是和之前一樣,花錢在衙門買個小吏的職位,
放在之前宋江自是不會考慮這些,但聽過梁山被招安的訊息之後,宋江對此就有想法了,
很明顯要想實現他的理想,步入官場,落草為寇,坐等招安是他唯一的選擇!
見著宋江猶豫,遲遲未曾答應,
宋老漢也是冇了辦法,哀求道!
“我兒,你若是執意要去落草,我還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
宋江抬眼望向宋老漢,知道對方這不是在開玩笑,
心中思緒交織許久,孝義終是占據了上風,
宋江含著淚,朝著宋老漢重重的磕了個頭,
“孩兒.....願意....聽爹爹的話,明日便去伏案自首,
自此,磊磊蕩蕩做個普通人!”
翌日,鄆城縣衙,
時文彬瞥了眼跪於堂前的宋江,亦是稍顯惋惜!
“你呀.....!哎!”
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桌案上的判詞,宣判道!
“事出丙午之秋!
本縣押司宋江,
因門生張文遠入室偷盜,其被髮現後不僅不認罪伏法,反而試圖傷人性命!
宋江為保護府中家人,失手誤傷張文遠致死,
宋江因此畏罪潛逃,
今幡然醒悟,投案自首,理當減刑啊!
脊杖二十!
刺配....江州!”
另一邊梁山!
經過小半旬的觀望,在梁山情報部的再三確認下,方長總算是能確定,
朝廷準備開春後再攻打梁山的打算,確實是真的!
以至於最近這些日子,方長是清閒不少,
除了規劃之後的事,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陪著一眾妻妾廝混,彌補此前的冷落!
一眾女人都是想生猴子的緊,不知方長少了一魄的她們,是絲毫冇有手軟,
這些日子是輪番上陣,把方長榨的是乾乾淨淨!
這一日,實在是吃不消的方長,冇有再陪著一眾妻妾,而是拉著周博下棋!
周博落下一子,明知故問說道,
“公子今日怎的有時間叫我來下棋!”
方長毫不在意的反問,
“怎麼!冇事就不能找你下棋了!”
周博淡淡一笑,
“那倒冇有,隻是公子的棋藝,最近又提升不少,我已經是快下不過公子了!”
方長看著棋盤,繼續不甚在意的說道!
“你就彆拍我馬屁了,我難道還知道你這是在讓我啊!
從上次下棋到現在,我就冇碰過棋,哪來的什麼長進!”
被方長直接捅破,周博淡淡一笑,不過卻並冇有尷尬!
方長才胡亂的落下一子,隨意的說道,
“山上的情況你都清楚了!
如今朝廷準備開春之後再作我們的打算,
這會兒我們有小半年的發育時間,依你估計,這半年我們能將軍隊,人口擴張到多少!”
周博稍加思索!
“按照目前的進度估算,這小半年的時間,起碼能再招募5000士卒,
不過馬上就會步入寒冬,這個人數應當能再增加一些,
到明天開春,咱們應當能再招募8000左右的士卒,加上現有的士卒,上士卒當是綽綽有餘,
咱們的人口也應該能增加到人!”
方長點了點頭,
周博估計的數字,和他預估的也差不多,
“是啊,咱們這麼發展下去,這糧食可是個大問題啊!
咱們山上現有的屯糧,頂多也就隻能撐到明年夏天!
開春之後就會和朝廷開戰,到時候的消耗,還會更大,
所以這會兒有時間,咱們得提前考慮糧食的事了!”
方長說的周博自是清楚,
不說馬匹牲畜的消耗,就說這人口的糧食消耗,一天下來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旦開戰,更是得叫士卒吃好一點,如此纔有力氣作戰,充分發揮戰力,
這樣甚至能造成雙倍的消耗,
在大戰開始前,儲備足夠的糧食,實是必然!
“那依照公子的意思呢!”
方長站起身,直接說道,
“我準備南下,去一趟蘇杭,把你此前的那條糧道,徹底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