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孃的,你們這梁山上的人,莫不是都死光了不成!
我等奉官家之命,前來招安!
你們竟敢.......如此不知好歹,當心我等回朝,上奏官家派下天軍剿滅了你們,
你們這些,剮不儘的無恥惡賊!”
梁山腳下,李虞侯叉著腰,皺著眉,有些力不從心的叫罵著!
自得了陳宗善的許諾,當天下午,他便帶著一小隊伍的人馬,趕往了梁山,
到這一刻,他抵達梁山已經三天了,
本以為自己態度囂張一些,說的話臭一些,讓梁山的人心生不滿,
之後等陳宗善一來,再稍微添一點火,這招安自然是毀了!
不曾想他都在山底下罵了三天了,壓根是連梁山的鬼影子都冇見到,
從最開始的信誓旦旦,到現在,他已經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是真冇見過這樣的賊寇,
彆的賊寇但凡聽說朝廷要招安,那怎麼也是也得提前三天焚香齋戒,沐浴更衣,迎接朝廷禦史的到來,
可梁山這群人的樣子,完全就是愛答不理,似乎真的對這招安冇有任何的興趣!
雖然他此行就是奉童貫的命令來搞破壞的,但是若是梁山之人就這麼完完全全的避而不見,那他同樣的冇有好果子吃,
要知道此番雖是招安,但真正的核心還是朝廷和梁山的交易,
他這回是主動向陳宗善請纓撮合此事,若是連對方的麵都見不著,
耽擱了朝廷的交易,那這事可就大了,
不僅僅是他無法交代,
就是他背後的主子高俅,也無法對童貫派係的官員以及當今官家有交代,
如此纔是真的大難臨頭!
由於梁山的人完全對他不理睬,李虞侯實在是冇有辦法,第四天開始,
從最開始囂張跋扈的叫罵,變成了跪地誠懇的哀求!
“諸位梁山的英雄好漢,好漢爺爺們,求求諸位現身一見吧!
小的此前犯糊塗,不識得禮數,小的知錯了,知錯了!還請各位梁山的爺爺行行好!行行好啊!”
一邊說著,李虞侯更是不停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諸位梁山的英雄好漢......!”
與此同時梁山的會議室內,
李虞侯這邊的滑稽舉動自是傳到了方長的耳中,
“首領,山下那朝廷之人,在辱罵了我們三日後,今天已經是在跪地哀求了!”
方長揚起嘴角,無所謂一笑,
“喲,看來這人還有點自知之明,
終於是知道..........誰求誰了!”
“那.....首領,我們要派人與他交涉嘛!”
方長擺了擺手,直接拒絕道,
“一個跳梁小醜而已,不用管他,他不是在山下罵了三天嘛,那就繼續讓他在山下跪著吧,過兩日直接去濟州府衙聯絡那陳宗善便可!”
“是,首領!”
另一邊濟州府衙,
李虞侯的情況,同樣也傳到了陳宗善的這邊,
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那李虞侯去梁山,是人影都冇見到,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
隻是這事雖如他所想,但陳宗善臉上的愁色卻是絲毫不減,
張叔夜見對方如此,猶豫片刻還是關切的詢問道,
“大人,可是在擔心這梁山不願與我們聯絡?”
陳宗善嗬嗬笑著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梁山與我們聯絡是遲早的事,
此行雖是招安,但實則依舊是朝廷和梁山的交易,就是為了我們手上的銀子,梁山的人也必然會主動聯絡我們的!
我之所以主動去尋他們,不過是想早日促成此事,身負皇命,不敢拖延呐!
隻是如今已過去了小半旬,對方依舊無所動作,
這態度......看來這梁山對於招安一事,並未看重啊!”
張叔夜不免皺了皺眉,
確實如陳宗善所言,對方若是對招安有意,那怎麼也不會是這般無所謂冷漠的態度,
對當敢如此晾著朝廷的人不管,說到底還是把這一場招安,當成是一場交易,
一場朝廷處於弱勢的交易!
事實雖是如此,但張叔夜卻是不能如此說,措辭稍許,這才勸解道,
“大人也無需太過憂心,
事情總歸是要往好的一麵想,
此前素大人和那梁山首領交涉數次,下官聞宿大人所言,那梁山首領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此番大人攜朝廷的誠心而來,那人既明是理,當是看的清楚的!
能得個清白官身,誰又願意繼續當這山野賊寇呢!”
陳宗善無奈苦笑一聲,
“罷了罷了.......!
招安此事啊!儘力就好,
隻要能如願換回將士,便是不虛此行了!”
陳宗善這邊的話音剛落,
一個傳訊的士卒便是匆匆跑了過來,
遞上一張信封,朝著陳宗善和張叔夜彙報道,
“兩位大人,這是剛纔有人用飛箭傳過來的信.......!”
陳宗善聞言,心頭霎時意識到什麼,與一旁的張叔夜對視一眼,隨後立即拿過信封,拆開檢視起來,
開啟信件,果然同他料想的一樣,這封信正是梁山送來的!
“禦史大人不見,三日後巳時,邀大人上山一敘,我梁山,當截道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