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西沉!
還不到酉時,天仙閣主樓這邊便早早打了烊,不為彆的,隻為方長和楊縣令的談話清空場地,
直到暮色漸深,穿著一身便服的楊縣令,這才同梁主簿一起,步入了天仙閣!
一樓大堂,對於陽穀縣的縣令,方長還是給予了對方最基本的尊重,親自來到大堂迎接,對著楊縣令拱手一禮道,
“小子方長,見過縣令大人!”
楊縣令沉穩的眸子,不禁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雖然方長已經來到陽穀縣許久,其開立的天仙閣也是頗具盛名,但他見到方長卻還是第一次,
確實!是一個異常年輕的少年人,
年紀輕輕便能創下此等基業,確是不凡!
楊縣令頷了頷首,淡淡的笑道,
“早聽聞,天仙閣的大掌櫃是個年輕俊傑,今日一見確實不凡,難怪你這天仙閣,能日進鬥金,名滿山東呐!”
“承蒙縣令大人過譽,不過是些許討生活的手段,上不得檯麵,
小子這天仙閣能有今日,還多虧大人治理有方,照拂小子,
小子這心中也是感激非常呀!”
雖然清楚方長這話就是吹捧,但奈何人的耳朵就喜歡聽好聽的話,
“哈哈哈,今日前來就是私下閒聊,也就無需一口一個縣令大人了,稱呼一聲員外就好!”
“嗬嗬嗬!員外說的是,小子已略備薄酒,還請員外移步上樓!”
二樓的一方雅座,
酒宴已經備好,天仙閣的招牌菜更是鋪了滿桌,
方長抬手邀請兩人入席道,
“員外請!”
待到三人入座,小石頭上前給三人各自斟了一杯酒,方長率先舉杯道,
“員外,您能抽身前來,實屬不易,小子先敬您一杯!”
說完方長便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看著方長如此利落,楊縣令嗬嗬一笑,滿意的頷了頷首!
他此行目的想法已經明確,定然是要全了方長意願的,過來一趟也隻是為了商談出個更好的價格,
順道也來見一見這個天仙閣的掌舵人!
這會對方如此給麵子,他的架子自然也不能擺太高,
和一旁的梁師爺對視一眼,兩人也是齊齊端起酒杯,飲了一杯!
放下酒杯,回味片刻,楊縣令點評道,
“嗯!你這酒,當真是常飲常新,比起往常,這酒此番又多了些許醇厚,
也難怪你這酒能名滿山東啊!
確不負這天仙醉之名!”
這酒能多出一份醇厚的口感,隻是因為這些天仙醉,是經過窖藏的,
已經過去了小半年,第一批窖藏的天仙醉已經都有了這般風味,方長正準備售賣一部分,
這些經過了窖藏的天仙醉,方長會再加一點價格,一斤會賣到150兩!
今日拿來招呼楊縣令,也是給對方麵子,
不過這一切方長並冇有多解釋的打算!
方長淡淡一笑,
“嗬嗬嗬,酒再好,也需要人來品,此酒若非得員外品鑒,又何來這常飲常新的讚譽,
一切仰仗的都是員外啊!
就是不知小子所求之事,員外.....能否成全!”
聽得方長這麼快便直接進入了主題,楊縣令不免有些意外,
但隨後看向方長的眼中,便是多了幾分欣賞,
短短的一句話,既拍了他馬屁,又暗有所指,還直接引出了今日的主題,
不說其他,就對方這說話的水平,便不一般!
這樣的人能走到如今,絕非偶然!
能賣他一個人情,怎麼說都是不虧的!
楊縣令並冇有直接回答,反倒是一旁的梁主簿適時的墊話道,
“方掌櫃,不愧是少年英傑,當真是快人快語,對於這打虎的武鬆,員外其實也是甚為痛心呐!”
楊縣令適時的歎息一聲,
“哎!
這武鬆有著一身打虎的本事,我也是甚為喜愛,想要抬舉於他,故此當初才許他都頭之職,
可冇曾想,他卻做下如此錯事,問其緣由,也不回答,我就是想從輕發落,也無從下手啊!”
方長淡淡一笑,
“這年輕人血氣方剛的,自是容易衝動了些,
那武鬆能為民打虎除害,想來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我聽聞那王婆的品性也甚為不佳,這其中興許有著什麼隱情,隻是他不方便與大人明說而已!”
楊縣令認同的點了點頭,神情嚴肅,
“此話不假,也正是考慮到這些,我才暫且將其收押,隻等查明其中緣由,再做最後的定奪!”
“那依員外所見,待這一切查明,最後能如何收尾呢!”
楊縣令略感惋惜的歎息一聲,
“哎!
這終究是一起人命案子,就是查明一切,從輕發落,隻怕也免不了發配流放啊!”
方長笑著點了點頭!
“嗬嗬嗬!不瞞大人,小子這如今啊,身邊也是缺個使喚跑腿的,
那武鬆的本事不差,小子頗為喜歡,這纔想著將其留在身邊使喚!
大人若是能全了小子這意願,
剛纔....員外品鑒的酒水,小子這裡.....還有100斤!”
聽到方長給出的價碼,就是素來沉穩,麵不改色的楊縣令,眼底也是閃過一抹驚訝!
100斤天仙醉,合計下來就是兩!
方長給出的價碼是整整兩!
要知道三年清知府,才十萬雪花銀!
為了這麼一個犯人,竟然是兩的價碼,確實是闊綽的過分了!
早知道對方價碼給這麼足,他都不用跑這一趟了,
他一開始的打算,也指望能談到個5000兩銀子也就差不多,
畢竟這天仙閣是他就任期間的重要政績,總歸是要賣方長一些麵子的,
況且武鬆這事說是說的這麼嚴重,但其實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雖然他隻是個縣令,但在這陽穀縣他就是土皇帝,
他隻需要隨便找個理由,糊弄下那些底層民眾就可,
至於上訴,越級舉報這些,在這個時代基本不存在!
因為九成九的人,一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也就是當地的縣令了,
他們連見縣令都難,就彆提見更大的官!
在方長開出著這價碼的那一刻,這個問題已經冇有問題了!
隻是,事雖然簡單,但說起來自是不能這麼簡單,
楊縣令冇有繼續回話,而是看了眼梁主簿,後者心領神會,
輕輕的呼了口氣,
他也是被這個數字驚訝到了,
天仙閣,搖錢樹,日進鬥金是絲毫不假!
隨後笑著開口道,
“方掌櫃!難怪能將生意做遍整個山東,如此這般愛惜人才,實是梁某生平僅見呐!
隻是這畢竟是關乎人命,員外....又是個公正之人,
雖知此事的確事出有因,但員外也得給百姓們一個圓滿的交代!
方掌櫃如此如何!
待事情一切查明,便處以這武鬆流放孟州,在此期間,尋得一同名死囚,
隻待這武鬆流放,便可狸貓換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