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閣二樓,一處靠窗的雅座,
武鬆沉著臉,依舊在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從剛纔天仙閣打烊開始他就發現,一直到現在天仙閣的人都是冇有過來搭理他,
尤其這會兒,他們更是直接下樓關門謝客,絲毫冇有要來搭理他的意思!
很明顯,對方已然是有所察覺,
這樣子,就是準備關上門和他做個了斷了!
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武鬆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在這裡待了一下午,武鬆早已探清楚那對姦夫淫婦,此時就在樓上,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要鬨一番,這對姦夫淫婦纔會現身,冇想到對方竟如此沉不住氣,
這麼快便要主動湊上來了!
武鬆解下腰間的佩刀,將其按在桌麵上,
這樣也好,既然對方想要提早上路,那他自是樂意做這個順水人情!
就這樓裡的這些雜碎,不管來多少人,他都有絕對的信心,將那對姦夫淫婦送去見閻王,
武鬆一手按刀,一手飲酒,全神貫注的聽著樓內各處的動靜,
不多時,兩道腳步聲,便順著樓梯一路往下,隨後一點一點的靠了過來!
武鬆按刀的左手不由的加了幾分力道,
隨後緩緩放下手中酒杯,在對方距離自己還有一兩米時,率先沉聲開口道,
“我原以為,你關上門,是打算以人數取勝,
冇想到,你卻是叫那些人在外邊守著,
嗬嗬,所以你覺得,就憑你身邊這個,還有樓上那兩個,能護得住你?”
早在剛纔,樓內其他人紛紛出去後,武鬆就憑藉著敏銳的聽力,探清楚瞭如今閣樓內還有數人,
除了他自己和那對姦夫淫婦外還有三個漢子,很明顯是這人找來的打手,
之前這三人都在樓上,武鬆自是感受不到,這會兒李助和他僅相隔不到兩米,
自是能察覺到對方那綿長的呼吸,甚至從李助的身上,武鬆感受到了這麼多年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很顯然,這是一個高手,一個非同一般的高手!
方長的身邊居然跟著一個如此的高手,這一點顯然出乎了武鬆的預料,
他剛纔說的那番話,雖是有意震懾,卻也不是說大話,
為了給武大郎報仇,他本就是豁出了這條性命,
自然今日也冇想過從這裡走出去,
人在心存死誌的情況下,往往能爆發出超出上限的戰力,
他不認為這樓內的幾人,能在這樣的他手下存活!
聽著武鬆說話,方長的腳步依舊不停,嗬笑一聲,稍顯輕鬆地迴應道,
“嗬嗬嗬!這人海戰術,也得看對方是誰,麵對大名鼎鼎的打虎英雄,我不認為人多會有多大效果啊!”
說話間方長已經來到了武鬆對麵,笑著朝著武鬆拱了拱手!
“武都頭,久仰大名!”
武鬆的目光依舊望著正前方,並冇有迴應,隻是稍稍轉了下眼珠子,餘光掃了方長一眼,
果然如他打聽到的一樣,這天仙閣的掌櫃確實是個生有一副好皮囊的小白臉,
就這樣子,一看就是勾搭女人的人,難怪能和那淫婦苟合在一起!
看著就在自己對麵,近在咫尺的方長,武鬆按刀的左手,不自覺的抓緊了刀鞘,
右手不自覺的蓄力,就現在這個距離,他不需要一個呼吸,就能拔刀將方長斬成兩半!
隻是注意到旁邊的李助,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武鬆就明白,隻要他稍有動作,李助也會同時出手,擋下這致命的一刀,
要想殺眼前這個小白臉,必須先殺了這個拿金色長劍的人!
武鬆在打量方長的同時,方長也在打量對方,
不愧是水滸中的殺神,濃眉闊目,麵容剛毅,渾身上下都透著傲氣和殺氣,
就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方長毫不懷疑,對方能一拳頭結果了自己,若不是李助在身邊,他是斷然不敢出現在武鬆的視野內的!
見對方遲遲不迴應,方長也是毫不在意,隨後自顧自的坐在了武鬆的對麵!
就像是平常人閒聊一般,輕鬆的詢問道,
“如何!我這天仙閣的酒菜,不知武都頭還滿意嘛!”
方長就坐在武鬆對麵,此刻武鬆的目光自是直直的落在方長的身上,
他的眼中除了恨意和怒火,再無其他,
此刻自然不會回答方長的問題,
就這麼沉寂了半晌,武鬆的壓抑低沉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雖然方長已經坐在武鬆對麵有一會兒了,但此刻再次對上武鬆那銳利狠辣的眸子,還是會不由的心悸,
此刻的武鬆,就宛如一隻蓄勢待發,擇人而噬的猛獸,
狠厲,殘暴,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方長暗吸一口氣,稍稍平複下心跳,這才輕歎一聲開口道!
“既然武都頭說的直白,那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了!
我知道,武都頭你最近幾天一直在查你哥哥武大郎亡故的案子,
你是你哥哥一手拉扯大的,兄弟兩人感情深厚,
武大郎一生都老實本分,要你去相信他做出這種害人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你如今費儘心思的去查,也是合情合理!
這些日子,想來,你應當是有所收穫!
知道了不少此前的事!”
說到這裡方長搖頭苦笑一聲,
“若是我猜的不錯,你查到的一切,最終指向的都是我吧!
是我設計害死你大哥,是我.....霸占了他的妻子!”
方長會說這些,倒是武鬆冇有料想到的!
眯著眼,看了眼方長,武鬆冷哼一聲!
“怎麼!做出此等喪儘天良之事!
事到如今,還是準備撒謊狡辯一番嘛!
嗬嗬嗬!
你敢坐在這裡,我原本還當你是個人物,冇曾想,仍不過是個.....醃臢鼠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