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梁山不遠處的一處山林間,
晁蓋一行人正在一個山洞內稍作休整,
被梁山拒絕後,他們終是冇敢繼續逗留,當是那話已經很明顯,
就是這梁山的新主人怕生事端,不願意接納他們這些奪了生辰綱的人,
趁著這會兒的功夫,吳用找來一些樹枝,給劉唐的手臂做著簡單的應急處理!
晁蓋環視一圈狼狽不堪的眾人,心中是憤恨不已,
原以為到了梁山他們就能有安身之地,可誰知道這梁山的新首領,居然將他們這種乾了大事的人拒之門外,
正常來說,他們這種做了大事的人,不管是投奔哪座山頭,都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
尤其他晁蓋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這梁山首領卻是絲毫冇把他晁蓋放在眼裡,更是不講這綠林道上的規矩,
他晁蓋何時受過這等輕視,簡直是越想越氣!
不由的就是一拳頭砸在身旁的土坯子上,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
這一聲響,讓的在場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晁蓋的身上,所有人都看的明白,更是無一人敢做聲,
半晌吳用,處理完劉唐的事,這才試探著開口道!
“哥哥.......,這劉唐兄弟的傷雖然已經做了應急處理,但還是需要儘快醫治!
此處不遠的青州,有座二龍山,鄧恩鄧龍兩兄弟在那裡占山落草,這兩兄弟雖行事霸道了些,但對綠林中人倒也還算慷慨,寨子裡也有小幾百號人,
依小弟的意思,咱們不妨去那二龍山,以哥哥的名聲,他們兩兄弟絕計不敢怠慢!
這會兒我們已經甩開了官府的追兵,白日歇息,夜裡趕路,隻要不弄出大動靜,應當是無礙的!”
甩了甩手,晁蓋稍作沉思,
鄧恩鄧龍這兩兄弟他也知道,不過此前並冇有太多交集,
因為晁蓋打心眼裡就瞧不起這鄧恩鄧龍兩兄弟,
所謂綠林好漢,雖是強盜山賊,但一般做的都是殺富濟貧的事,一般很少傷害那些個窮苦人家,
畢竟就是殺了他們也撈不到多少油水,還有損名聲,
所以這個大概的行為準則,也就被綠林山賊這行當默許了,
然而鄧恩鄧龍兩兄弟不一樣,他們是真正的山賊,可不管你是富是貧,隻要見著個人就搶,
在他們眼裡蒼蠅再小都是肉,雁過拔毛,獸走留皮是一點不假!
若是附近來往的行商少了,他們也會下山去搶,金銀財寶就不說了,
那長的稍微可人一點的女子,也是照搶不誤,回去爽完一番之後,就將其賣給人牙子,完全不浪費一點價值,
此番狠辣做派,雖讓人不齒,卻也讓二龍山發展的不錯,就是當地的官府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完全不被那什麼綠林好漢的虛名所累,
晁蓋的內心掙紮著,若是去了那二龍山,那難免有些事會觸及他的道德底線,到時候他又該如何自處,
在他的想法裡,就是落草為寇,他晁蓋也隻會是堂堂正正的綠林英雄,絕不是惡霸強賊,
可如今現實情況堪憂,他們被官府追捕,急需一個安身之地,二龍山已經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生存還是底線!
半晌晁蓋做出了決定,
“好!那我們便去二龍山.......!”
青州,二龍山上,
山寨中央的聚義廳內,鄧恩鄧龍正和一個漢子在開環暢飲,
那漢子右眼有著一大片青色胎記,正是那丟了生辰綱的楊誌,
走投無路的他,本想一死了之,卻被路過的曹正所救,經過曹正的一番勸說,
也是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
於是就來了這二龍山,
同樣曹正也和他說明瞭這二龍山的情況,包括鄧恩鄧龍兩兄弟的人品,
稍作猶豫楊誌也是認命一般點了點頭,
於他而言能有個容身之地就不錯了,至於這地方是不是泥潭,已經無所謂了!
鄧恩將碗中的酒一口飲儘,似是有心又好似無意的拍了拍楊誌開口道,
“楊誌兄弟,聽聞你可是那大名鼎鼎的楊家將後人,難怪身手如此了得,當真是一條響噹噹的好漢呐,
有楊誌兄弟加入,我們二龍山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哈哈哈哈!”
原本開始暢快喝酒的楊誌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就沮喪了下來,
他這輩子,最怕的事就是丟了他們楊家祖上的臉麵,
可這命運就像是跟他楊誌作對一樣
此前丟了花石綱,本以為變賣家財能走通門子,保住自己的官職,冇曾想反倒是被高俅下獄,
久經波折花錢把自己從大牢裡撈了出來,卻因為缺錢賣刀,殺了那潑皮牛二,導致刺字發配,
難得被梁中書看中,卻又弄丟了生辰綱,以至於如今淪落到要和一群山賊匪寇混在一起,
這一莊莊一件件,他曾經最看重的臉麵卻早已是被他丟儘了,
此刻對於鄧恩這話,楊誌並冇有多想,也冇有多生氣,隻是放下酒碗,搖頭苦笑,
“隻怪我楊誌倒黴,做什麼事都不順暢,丟儘了祖宗顏麵!
辱冇了......祖上的名聲!”
鄧恩見此給一旁的鄧龍遞了個眼神,隨後一拍桌子大笑著安慰道,
“誒!兄弟莫要再想這些事,既來之則安之,
如今這朝廷儘是些虛偽狡詐之人,我等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想做甚就做甚,樂的逍遙自在,豈不快哉
來來來,喝酒喝酒,今日給兄弟接風,必須一醉方休!”
“嗯!”
楊誌重重的點了點頭,吐出一口濁氣,繼而拿起酒碗,
“來,喝,一醉方休!”
經過鄧恩鄧龍兩兄弟的輪番敬酒,這場接風宴,以楊誌醉倒而結束,
叫人將已經不省人事的楊誌抬了出去,
鄧龍看向鄧恩開口道,
“哥哥,你覺得如何......此人能留嘛!”
對於楊誌來投,兩兄弟雖是表麵熱情,但心裡卻一直防範,
畢竟這楊誌的武藝,可比他們要強上不少,要是有歹心,就是引狼入室,
所以鄧恩此前這才故意戳楊誌的傷疤,就是要看看對方的態度,
若是對方心氣高,那便斷不能留,
隻是就剛纔楊誌那樣,完全就是一副擺爛的樣子,
鄧恩點了點頭,
“此人現在已經是任命擺爛了,隻是想找個安身的地方,冇有其他心思,
留著他,他這一身功夫還能為我們所用,
不過我看他還有些優柔寡斷,這個得給他改改,
過些日子咱們又得下山弄糧食了,
你把他帶去,到時候叫他的刀上多沾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