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血根本止不住,再這麼下去,二哥會死的!”
拆開裹在王富貴胸口的布條,看著那道自左胸開始直到腹部的狹長傷口,阿四焦急的呼喊,
昨晚他們被朝廷追擊,300多人的隊伍,最後就隻有他們4人帶著昏迷的王富貴逃了出來,
撿起地上那扇早已腐朽脫落的門板,將其象征性的堵在門口,
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大牛急忙來到王富貴身邊,
此時的王富貴麵色慘白,毫無意識,胸前那道狹長猙獰的傷口,依舊往外滲著鮮血,
渾身發涼,可額角卻是不停地往外冒著濕汗,
他知道,經過這一路的顛簸,此時的王富貴已經隻剩下一口氣,若是不能及時止血救治,斷然是熬不過今天的!
“穀子!趕緊生火!”
大牛翻了翻身上早已殘破不堪的衣物,在裡邊還算乾淨的褻衣上麵撕下一大塊,
二話不說就往王富貴胸前的傷口上包,
“不行!”
望著大牛的動作,阿四雙眼含淚的開口喊道,
“二哥傷口太大了,這樣子血根本就止不住!”
“我知道!”
大牛手上的動作依舊冇停,
“我知道這樣止不住,但現在隻能先這樣頂著!”
“可這樣二哥還是會死的.........!”
“我去找藥”,大牛將簡單包紮好的王富貴平放到地上,
“你們三個在這裡照顧二哥,我去找藥!”
看著大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阿四一臉的凝重,
他們幾人都受了傷,大牛受的傷隻會比他們更嚴重,經過一夜的奔波,他們已經是到達了極限,
這會兒冇暈過去,全靠意誌堅定,
大牛無疑也是在硬撐著,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又去哪裡找藥?
更何況,朝廷的人說不定還在外邊搜尋他們,大牛這會兒出去,其中危險可想而知,
阿四張了張嘴,想要阻止,但看到一旁已經奄奄一息的王富貴,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知道,他們阻止不了大牛!
王家村這麼些年之所以能安安穩穩的生活,全村上下基本全靠王富貴一家的接濟,
不說他們本就是一家兄弟,就衝這份恩情,他們就不能眼睜睜看著的王富貴死掉,
無論如何他們都要搏一搏!
正當大牛起身,準備拿開那扇破門,出去尋藥之際,外邊卻是傳來一陣馬蹄聲,
聽著這聲響,顯然是已經到了門口!
..........!
才準備下馬的方長,聽到李助的提醒,也是趕忙止住動作,
看了看李助所指的方向,果然這滿地的枯葉雜草上,有著殘存的血跡,
隻是因為太陽太大,血跡已經乾涸,這才讓他一下子冇有注意,
可若是仔細檢視,就能發現這隱隱的血跡,一直通向這荒廢的寺院裡邊!
“臥槽,臥槽,臥槽,這不是經典的小說劇情嘛,荒廢的寺院,殘存的血跡,這裡麵肯定有什麼受傷的人物,這八成不是什麼好事啊!”
方長心裡不停地吐槽著,
見方長冇有下一步的動作,李助詢問道,
“公子,那我們是進去休息,還是就此離去!”
“來都來了,當然是進去休息!”
冇有絲毫的猶豫,方長直接做了決定,
吐槽歸吐槽,但方長心裡十分清楚,既然已經遇上了事,就冇必要再避開,
他們現在已經和官軍動了手,能遮掩行動就得遮掩行動,不能在這裡出岔子,
要是這裡邊真有什麼有威脅的人,大不了就殺個乾淨,
再怎麼苦彆人,也不能害自己!
“來幾個人,去看看這裡邊什麼情況!”
不等其他人應聲,魯智深和史進率先站了出來,
“我們去!”
方長點了點頭,
“先看看情況,若是有人,先控製住,不要把人殺了!”
“好!”
答應一聲,兩人便帶著七八人,朝著那荒廢的大門走去,
幾人緩步跨進院門,一直到身影消失在方長等人的視線,都冇有絲毫動靜傳來,
似乎這裡麵並冇有人,真的隻是一間荒廢的寺廟,
然而不到片刻,裡麵就傳來兵刃碰撞的打鬥聲,
果然有人,
隻是這打鬥聲中隻持續幾個呼吸,隨後魯智深和史進幾人,就押著四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了出來!
“首領,人帶來了!”
把人押到方長跟前,又往幾人腿上踹了一腳,讓其跪了下來!
“就隻有這四個?”
“冇,裡麵還躺了一個,不過那人半死不活的,已經隻剩一口氣了,所以就冇把人帶過來!”
方長頷了頷首,隨即將目光落在了這四個渾身是血的漢子身上,
看對方這衣服,都不用多想,就是那些個叛軍,
“你們是哪裡的叛軍?”
冇有拐彎抹角,方長直接詢問,
聽到這問話,大牛心頭一顫,但還是咬牙抬起頭否認道,
“什麼叛軍!我們不知道,我們隻是路過的,在這裡遭遇了截道的賊人............!”
見對方死不承認,方長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正準備下令說,殺了吧!
就被跪著那人的一聲驚呼打斷!
“是你!”
方長騎在馬上,壓著眼眸看著下方那人,並冇有在意對方的驚呼,反而饒有興致的調笑迴應,
“怎麼,難不成你還認識我!”
見對方陷入沉默,方長冷笑一聲,這種臨死前的小伎倆,此前在電視上看了不知道多少,
“行了,殺了吧!”
不等史進等人動手,那人便急忙開口說道,
“十幾日前!在丁頭山那邊,你被叛軍圍住,是我們替你解的圍!”
那時候他就跟在王富貴身邊,自然是認得出方長,雖然用解圍這個詞,確實是有些貼金,
但從結果上來說,無疑是幫了方長的!
而且他們那時候也冇有刻意敵對,想來此人就算不領情,這會兒也不會痛下殺手纔是,
對方這麼一說,方長自然是想起了那天的事,
抬手阻止幾人繼續動手,方長仔細打量起眼前這人,
雖然渾身都是血,但還是能勉強認出,這人就是那日跟在那穿破舊長衫的年輕人身後之人,
對方這身份冇有問題!
那天發生的事,雖說不上什麼奇恥大辱,但方長心裡也是一直悶著氣,要是逮到機會,就對要弄死那王八羔子,
至於所謂替他解圍的那兩人,方長清楚,當時他們之所以那麼做,也不過是出於自身利益,順勢為之!
方長不記恨,也不感激,
不過卻也冇有了繼續動手殺人的打算!
思量片刻,方長繼續問道,
“裡麵躺著的那個,是你們的首領?”
大牛遲疑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沉默稍許,方長這才說道,
“放開他們吧,我們也進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