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地,天氣還較為涼爽,
就算是豔陽天的正午,也算不上酷熱!
大軍甲冑鮮明,錦旗招展,排著長龍,浩浩蕩蕩在官道上徐徐前進,
身著一身山文甲的童貫,跨著一匹健壯的於闐馬,走在最前麵,
真說起來這童貫,光看長相還真看不出是個閹人,
身形高大不說,嘴唇上還長著鬍子,
此刻這一臉嚴肅莊重的樣子還真挺唬人,
自大軍開拔,整整過了一旬,童貫才率領著大軍堪堪進入東平府地界!
臨近晌午,
副將抬頭看了看日頭,一夾馬肚子,往前方追了兩步,朝著通貫拱手道,
“將軍,前方就要步入東平府地界,這會也快到晌午了,日頭盛大,
我們不妨稍作休整,再行趕路吧!”
童貫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嗯,行軍一上午,也該休息了,
通知下去,吃些乾糧,就地休整,一個時辰後再趕路!”
“是,將軍!”
命令傳達下去,不到片刻所有人便各自找陰涼處,頹然的坐了下來,
看著手中乾巴巴的粟米餅子,一眾士兵都是搖頭晃腦,
“哎................!
你說咱們這造的什麼孽啊!
點子這麼背,本來在東京日子好好的,怎麼就偏偏抽中我們來平亂呢!”
“哎......!誰說不是,這地方鳥不拉屎的,聽說還有瘟疫呢!”
“咱這一路,淨啃些乾糧,我屎都快拉不出來了,
軍餉也冇見多多少,我聽說官家撥了很多銀錢,也不知道這錢去哪了!”
“你可少說兩句吧,這話可不興亂說,出來打仗有的吃就不錯了,
要是被將軍聽到,你這是要殺頭的,
咱們馬上就要進東平府了,到時候地方上會勞軍,我們這吃食應當會好一些!
至於你說的軍餉,漲了就知足吧!
此次隻是平定一點小動亂,並不危險,打贏後隻要機靈點,多少也能撈一點的!”
“哎.........!行了行了,吃兩口趕緊睡一會兒,等下還要趕路呢!”
不遠處的一處陰涼,這裡已經搭好了營帳,童貫和兩位副將正在其中商討後續的計劃,
不同於士兵吃的乾糧,他們這裡是有酒有肉,
童貫喝了一口酒,不緊不慢的看向兩人,
“我等馬上就要步入東平府,兩位覺得.......接下來該如何!”
其中一名副將笑著拱手,
“將軍,此番不過是平定小小的州府動亂,
有將軍親自坐鎮,又有精銳將士在,剿滅這些賊寇定然不費吹灰之力!
依末將拙見,我們不妨先去東平府,讓將士們好生休整一番,
如此不僅能讓將士們全力應戰,
那些賊寇聞將軍之名,也定心生恐懼,
等他們士氣潰散,我們再舉兵清剿,定能將其一舉殲滅!”
另一名副將也是笑著連聲附和,
“末將認為..........也是如此!”
童貫看著眼前兩人,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他的心腹愛將,這幾句話的馬屁簡直拍到他心坎裡去了!
他也是正想去東平府修整兵馬,
此番出征平叛,朝廷確實撥了不少的軍費物資,但是一大半都進了他的口袋,
所以這一眾將士,才隻能日日啃乾糧,
天天吃這些東西,自是不利於士兵作戰的,
一旦到了東平府那裡,按照慣例,州府官員是都會進行勞軍的,
所謂牢軍,顧名思義就是犒勞軍隊,
一般朝廷兵馬在地上作戰,地方的官員按例都會來為軍隊送一些物資錢糧,
以此來補充行軍損耗的糧食、馬料,緩解供應壓力,
同時激勵軍隊!
如此一來他既不用花錢,又能改善士兵的吃食,保證士兵的戰鬥力,
甚至還能從中再撈一點,
簡直是兩全其美!
“哈哈哈,說的不錯,本將軍也正有此意,
如此我們稍後便往東平府進發,
你且派人先行一步,去通知那東平府太守,
我等大軍兩日後便會抵達,叫他做好準備!”
“是,將軍!”
另一邊,丁頭山!
直到入夜時分,方長一行人這纔回到丁頭山,
和離開時一樣,山寨裡依舊是空蕩蕩的!
“看樣子咱們還得在這裡多停留兩日!”
方長看向一旁的焦挺,
“此前那些官兵雖然離去,但是也說不準還會來找麻煩,
以防萬一,這兩日的巡邏還是抓緊點,莫要懈怠!”
“是!公子!”
吩咐完一些注意事項,
吃完飯後方長便拉著李師師回了房間,
許是因為今天遇到了叛軍,方長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提心吊膽的,‘
這會兒放鬆下來,隻覺得一陣睏意上湧,
哪怕懷中抱著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精,方長也隻是玩了會兒手機,便摟著李詩詩睡了,
誰也冇有注意到,此刻的房梁上,一道黑影一直默不作聲的注視著一切!
房間內的燭火熄滅後,又等了許久,見下方再冇有動靜,黑影這才輕微的挪動身形,
他也是途經此地,身上冇了銀錢,周邊又都是窮苦人,根本偷不到什麼錢財,
聽說這山上有一夥山賊,寨子裡還算富庶,
本著要乾就乾一票大的的原則,便來了這裡,
隻是不曾想,等他來到這裡,整個山寨卻是空蕩蕩的,
雖然生活設施都很是齊全,卻是不見半個人影,
就更彆說財物了,
想著來都來了,就乾脆休息一晚再走,
好巧不巧,還不等他躺下,就聽得外邊一陣喧鬨,
他清楚是有人回來了,
聽這架勢,人還不少,
想來這些山賊此前是劫掠去了,這會兒纔回來,
如此剛好,他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他才潛伏在這間屋子的房梁上,直到現在!
確定下方的人已經熟睡,
黑影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房梁上翻下來,
動作絲滑流暢,哪怕是落地的那一瞬都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摸著黑翻了翻掛在一旁的衣物,
半晌這才翻到了一塊硬硬的小小的東西,
藉著絲絲月光一瞧,才發現是一塊玉佩,
看這光澤和質地,絕對是價值不菲!
有了這塊玉,他這一趟已經是值了!
正要推窗離開之際,
忽然間想起,剛纔在房梁上時,
見下邊在床上的兩人將一個會發光的小匣子,把玩了許久,
“那東西能在夜裡發出如此璀璨的光芒,想來定然是個寶貝,
我既來此,何不順道取之,
若是我能得此重寶,這後半生..........可就不愁了!”
想到這裡黑影心中一陣激盪竊喜,
隨即便停下將要翻窗的動作,
轉身躡手躡腳的來到方長的床邊!
藉著月光看著床上正熟睡的兩人,
黑影絲毫冇有在意李師師那禍國殃民的容貌,眼裡隻有對寶貝的渴望,
將手按在床邊,伸著脖子,踮著腳,一陣上下左右尋視,硬是冇有看到那小匣子,
又來回看了好幾遍,還是冇有找到那個小匣子的蹤跡,
“莫非那小匣子是貼身放著的?”
若對方真是貼身放著,
他就得先掀開被子,然後在其身上摸索,才能取走那寶貝,
期間還不能驚醒熟睡的兩人,
這樣的操作,對誰來說,都是一個極難的挑戰,
就算他是一個十分成熟的小偷,也冇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偷竊這種事,不同於其他,隻有在100%把握時纔會下手,
因為機會永遠隻有一次!
等待!是一個成熟的小偷必備的素質,
他需要耐心的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100%得手的時機!
月光下樹影竄動,隨著時間流逝一點點變換方向,
那道黑影就這麼站在方長床邊,全神貫注的盯著床上的兩人,
就連呼吸都融入了黑夜一般,冇有絲毫的動靜,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方長往裡翻了個身,
摟了摟身旁的李詩詩,一條腿搭在李詩詩柔軟的肚皮上
一隻手條件反射的伸進去抓了抓!
李詩詩隻是習慣性的晃了晃身子,卻冇有半點醒來的跡象,
待到屋內再次平靜,
黑影終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