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領著眾人,
一路著急忙慌的趕回宅院,
簡單解釋兩句,就拉上一眾女眷準備出城,
明知城外有瘟疫,還要堅持出城,
倒不是方長不願意聽程婉兒建議,一意孤行,
而是城內已經出現了病例,此時就算封鎖城門,
城內也會相繼出現更多的病例,
這個時代,醫療落後,
對於瘟疫防護,很多的民眾根本就冇有防護條件,也冇有防護意識,
此時繼續留在城內,無疑是自困於此,
把他這一大家子性命,交付在這陽穀縣其他人的手上,
這一路走來,方長向來都是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此次自然也不例外,
並冇有過多的思考,方長就決定即刻出城,返回梁山,
不僅是因為梁山四麵環水,與世隔絕,是躲避瘟疫的絕佳地點,
更多的原因是,
這梁山是他的地盤,所有人都得聽他的號令,他可以讓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好瘟疫防護,
要知道在瘟疫防範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服從!
絕對的服從安排!
再有就是,梁山還有安道全坐鎮,有他這個傳奇神醫在身邊,自是會安全許多,
眼下出城看似危險,實際上卻是最正確,最安全的選擇,
好在是方長在陽穀縣期間一直安分守己,
之前又乘著梁主簿來此吃酒,順便巴結了一下對方和楊縣令,
此時雖然城門已經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入,
但這畢竟是一個人情社會,
就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梁主簿還是為方長說情,讓楊縣令為其開了這方便之門,
隻是需要方長在出城前,將該繳納的稅款繳納了就可以,
同時還將自己為其說情,降低了賦稅數額的事情悄無聲息的透露給了方長,
對於錢的事方長自是不在意,
當即就繳納了3000多兩的稅銀,私下又給梁主簿塞了200兩銀子,
同時再次貼心的送了四罈子天仙醉給對方,
處理完這一切,
到了未時,
方長已經領著一大隊人馬,全副武裝的出了城,
馬車內,加上方長,一共坐了7個人,稍顯擁擠,
為了防護瘟疫,哪怕此刻是坐在馬車內,方長也要求眾人用帕巾遮住口鼻,
馬車內安靜異常,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瘟疫,每個人眼中都愁色難掩,
眾女在冇有平日的歡騰,氣氛稍顯凝重,
尤其是程婉兒,此刻雙眉緊緊的蹙在一起,
這突然的一下,她回東平府的計劃再次被打斷,
痢疾一旦出現,就絕不會隻在陽穀縣,相信很快整個東平府境地都會陸續出現病例,
她自是忍不住擔憂遠方的程萬裡!
方長見此多少能猜到程婉兒此時的心情,隻是如今這情況他著實也無能為力,
隻得深吸一口氣,握著程婉兒的手再次緊了緊,
出城不到幾裡,他們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裡冇有熱鬨喧囂,隻有荒涼淒苦,
一路行來,屍體荒骨隨處可見,
卻是見不到幾個活人,哪怕僥倖遇見幾個,也是衣衫襤褸,病態萎靡,
寒冬過後,方長自扈家莊返回陽穀縣,就冇有出過城,
在城內的日子,方長來往的,不是豪紳富戶,就是官僚地主,
都是衣食無憂之輩,
由此方長心中雖知道寒災會對普通民眾造成惡劣的影響,卻是隻停留在自己的思想認知層麵,
如今出城親眼看到,方長才知道這寒災的後果是有多嚴重,
真就是行屍走肉,人間煉獄!
遠不是,一句‘路有凍死骨’可以描述的!
如此的屍橫遍野,也難怪會爆發瘟疫,
看著車窗外讓人心悸的一幕幕,方長輕歎一聲,默默合上了車簾,
如今這世道,他能做的也隻能是獨善其身,竭力護住自己身邊之人!
“速度再加快些,路上不要停歇,直接回梁山!”
兩日後,梁山大寨中,
半山腰的炊煙依舊準時準點的升起,沉寂一整晚的梁山再次煥發生機,
朝陽灑下,波光粼粼,
人來人往間,笑顏隨處可見,
梁山就像是一處桃園福地,
一切都是如此的靜謐,祥和,亦如往常,
一處院子內,
由於昨晚領著手下人執夜,所以一直到臨近晌午,魯智深都還在呼呼大睡,
此時房門扣響,
“哥哥,哥哥,可睡醒了!”
魯智深聽聞動靜,這才轉醒,晃了晃腦袋起身朝著房門外應和道,
“誒!來了!”
起身開門,就見史進拎著兩罈子酒站在門外,
“哥哥,今日山上給每人都發了酒水,我見你執夜未起,就把你的一起領了!
順便在食堂買了一些菜食,咱們今天好好喝一頓!”
魯智深眼眸一亮,隨即很是隨意的抹了一把臉,
“有勞兄弟了,快進來坐,我且去洗把臉!”
片刻後,
待到魯智深洗完臉回來,史進已經將三樣小菜擺好,
一小盤肉,一疊花生,一盤鹹菜,
看著桌上的兩罈子酒,魯智深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這些日子他還真是饞酒饞的緊,
實在是梁山上有規定,為了防止醉酒誤事,酒水都是梁山統一發放,每人每十天可以領一小罈子酒,喝完這些就隻能等待下次發放,
而且平日冇有批準又不允許下山,
這使得魯智深這個好酒之人,隻能眼巴巴的盼著這天!
“哎呀,大郎你是不知道啊,我盼這一天可是許久了!”
史進笑著扯開酒封,
“知道哥哥饞這一口,這不一發放酒水,我就來找你了!”
隨著酒封被扯開,濃烈的酒香四溢,
隻一瞬,魯智深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怔怔的看著史進的手中的酒罈子,
“這............這是,這是天仙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