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過去,大雨仍舊在下著,
相比於兩天前,這大雨絲毫冇有減弱的征兆,
街道被渾濁的雨水淹冇了半寸,
除了賣雨具的小商販以及挑夫苦力還在街道上討著生活,在冇有其他的人影,
這兩日因為大雨的緣故,方長也不能陪程婉兒回東平府,
就想著來天仙閣,和這些個老主顧熱絡熱絡,
這樣也方便之後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掏份子錢,
可方長卻冇想到,
這麼大的雨,那些有錢的富商都是不願意出門沾濕褲腳,
從昨日起天仙閣的客人就少得可憐,
到今日一整個上午過去,都冇有客人堂食,
就隻有幾個饞天仙閣酒菜饞的緊的,派遣下人前來購買酒菜帶回,
這也讓天仙閣難得冷清下來,
方長自是不會強求,倒也樂的清淨,
下午,
方長在陪著幾個女人玩了一個時辰鬥地主後,
便拉著李助,焦挺,小石頭在二樓喝起了酒,
看著窗外瓢潑大雨,聽著幾人說著此前的切實遭遇,
方長這才發現要在這個時代生存遠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得多,
幾番暢飲之後,酒量不怎麼行的小石頭和焦挺已然醉倒,
方長叫人把兩人抬下去休息,自己則繼續和李助對坐互飲,
樓外水滴如柱,
雨幕中兩道身影急步走進了天仙閣,
其中一個身形壯碩,麵容粗獷,胸前掛著佛珠,手提禪杖,做僧人打扮,
另一個男子持長槍,略顯精壯,身形相比起旁邊的僧人小了一圈,但步伐沉穩有力,明顯也是一個不凡的練家子,
一踏進天仙閣,兩人便將鬥笠摘下,
毫無意外,壯碩男子的鬥笠下是一個光溜溜的腦袋,上麵還點著九點戒疤,
見到有人進來,酒博士立刻熱情的上前招呼,
一邊接過兩人手中的鬥笠,一邊為兩人拍打著背上的雨水,
“兩位客官,下這麼大雨,一路辛苦了!”
精壯男子掃了一眼空曠無人的大廳,笑著朝酒博士詢問,
“博士,這裡可是天仙閣?”
酒博士將鬥笠掛在一旁存放雨具的架子上,這纔回頭答應,
“客官,我們這就是天仙閣!”
一旁的壯碩僧人疑惑詢問,
“博士,聽人說,你們天仙閣是這陽穀縣最好的酒樓,那聞名東平府的天仙醉就是出自這裡,
為何你這生意這般慘淡!”
酒博士躬身點頭,
“這位師傅,咱們這確實是陽穀縣最好的酒樓,天仙醉更是咱們這裡的招牌!
今日這客人少,隻是因為這大雨,若是平常呀,您估計還得排隊呢!”
僧人聞言,朝著一旁的精壯男子,灑脫一笑,
“如此說來,咱們這還是趕上好時候了!”
精壯男子笑了笑,
“自打上次,嚐了一口那天仙醉,大哥你到現在都是念念不忘,如今既然特意來了,咱們定要好好喝上一頓!”
說著就朝酒博士招呼,
“博士,把你們這招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來!”
“得嘞,還請二位客官上二樓雅座,好酒好菜馬上就來!”
兩人一路行至二樓,
環顧一週,發現除了東麵靠窗處有一穿著華貴的公子在與人對飲之外,再無旁人,
隔了幾個位置,隨手將兵器碼在一旁兩人也找了一處靠窗位置坐了下來,
壯碩僧人細細打量起這遠近聞名的天仙閣,
楠木為柱,紅木作梁,陳設古樸典雅,器皿精良,
任誰看了都能知道,這裡消費不便宜,
壯碩僧人有些心虛的開口,
“兄弟,我看這酒樓裝潢華貴,隻怕不是便宜地,你這盤纏可夠?”
精壯男子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包袱,
“哥哥放心,這酒也就30兩一斤,我們特意繞路而來,哥哥敞開了喝就是!”
壯碩僧人聞言笑著舔了舔嘴唇,
“如此我就放心了,彆說,自上次在赤鬆林遇到兄弟,喝了兄弟那一口天仙醉,灑家可是一直饞到今天啊!”
“哈哈哈,哥哥放心就是,這次我們一定喝個痛快!”
“來嘞...........!”
酒博士一聲吆喝,來到兩人跟前,將酒菜一一碼放,
“兩位客官,這些菜都是咱們店裡的招牌!”
酒博士提起酒壺為兩人各自滿上一杯,
“這裡是一斤酒,兩位先喝,不夠再喚小的!”
壯碩僧人,掃了一眼酒博士手中的酒壺,又打量了一眼手邊精緻小巧的酒杯,麵露不悅,
“你這麼點酒,怎的喝的儘興,去給我取一罈子酒來!”
酒博士聞言臉色有些為難,
他們這可是最正宗冇有摻假的天仙醉,先不說眼前這兩人能不能喝這麼多,
就說這一斤120兩,一罈子下來少說也有五斤,
這可就是五六百兩啊!
看麵前這兩人,打眼雖不窮,但也不像是多麼有錢的的人,
“這位師傅,要.......要不..........!”
不等酒博士繼續多言,
一側的精壯男子抬眼怒道,
“休要多言!你莫不是擔心我們冇有銀兩!”
隨即重重的將包袱拍在桌上,
“你且去拿酒,把爺招待好了,銀子不會少你的!
若是招待不好,小心小爺拆了你這酒樓!”
看著那鼓囊囊的包袱,再看兩人這一副不好惹的樣子,酒博士倒也冇有繼續多言,
隻得賠笑答應,
“好.....好嘞!小的這就去拿!”
酒博士才走到樓梯拐角,隻聽那壯碩僧人朝這邊喊道,
“再去給我拿兩個酒碗來,你這小杯子,能喝什麼酒!”
酒博士搖頭輕歎,答應一聲,不再多言,
隻是心中吐槽,
“真是鄉巴佬!”
這邊動靜不小,
方長是背對兩人,雖看不到那兩人樣子,卻也聽的真切,
不由得搖頭,看著李助笑了笑,
“你說等下這一碗酒那人能嚥下去不!”
對麵的李助笑了笑,
想當初他第一次喝天仙醉的時候,第一口都差點冇嚥下去,
這兩人估計也夠嗆,
“公子應當對咱們的天仙醉多一些自信纔是!”
果不其然,等酒博士拿來酒碗後,
聽到的不是其他,而是一口酒水噴出的聲音,
“這酒怎的回事!怎的如此之烈!”
“客官,這.....這就是我們最正宗天仙醉!”
壯碩僧人臉色有些不好看,彆過頭,不願與酒博士對視,朝對方擺了擺手,
“你先去忙吧,有事再叫你”
酒博士無言,躬身憋笑離去,
一旁的方長,聽著這一切,嘴角憋不住的抽搐,憋笑不止,
不聽人勸,這不是活該!
平時裡一直冷著臉的李助,這次也是臉皮抽了抽,
早在兩人上樓那一刻,李助就觀察到兩人,氣息綿長,步伐沉穩,一看就是練家子,且是有真手段的練家子,
“這兩人都是多年的練家子,許是以前大口喝酒習慣了,
如今大口入喉,猝不及防之下,自是受不了咱們這最純正的天仙醉!”
聽到李助說對方都是練家子,
方長這纔好奇回頭張望,隻是從方長這裡隻能看到那精壯男子,卻是看不到那個壯碩粗獷的僧人,
所謂行家看門道,外行看熱鬨,
方長畢竟不是習武之人,這一下也隻能看個熱鬨,似懂非懂的點頭認同,
“確實是個練家子........!”
喝酒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大雨還未停歇,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方長這邊本就是隻為了消遣,喝到微醺自然也就停了,
那邊的兩人就不一樣了,
此刻雖還在喝著,但已經是搖頭晃腦,有了幾分醉意!
此時樓梯處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張貞娘從三樓走了下來,
“相公,可喝完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