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要就此放他們回去?”
扈有德銳利的眸子注視著方長,繼續開口,
這個問題扈有德想問很久了,
眼下李家莊一大半的人都已經束手就擒,
隻要方長心狠一點,按照目前的情況加上他們扈家莊,完全可以就此拿下李家莊,
明天就是和李家莊交易的日子,
若是方長另有打算,那他們現在就得有所準備,
方長掃了一眼一眼扈有德,微微一笑,並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
“嶽父大人,你是希望我放他們回去,還是不放他們回去呢?”
扈有德陷入了片刻沉默,
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一鼓作氣,借方長的力量,滅掉李家莊,從此獨霸獨龍崗,再無後患,
隻是這兩天和方長接觸下來,扈有德也看得出,方長並不想自己手下的人有太多傷亡,
自己的這個想法自是不能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否則定會惹得方長不悅,
猶豫了片刻,扈有德這纔回答,
“如今我們也傷了不少人,我自是不希望再起乾戈,
隻是這李家莊在我們手上吃了癟,若是放他們歸去,恐生後患啊!”
扈有德特意在‘我們’這個字眼上麵咬重了讀音,
麵對李家莊的威脅,想要把方長和他們繫結在一起,
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若是此後李家莊來犯,方長就這麼撒手不管,他們還真拿方長冇辦法,
方長自然聽出了扈有德話中意思,
就是擔心現在放了李家莊的人,此後對方發難,怕自己不管他們,
隨即笑了笑,
“嶽父大人所言不無道理,隻是除了這些人李家莊還有上千兵卒,
我們能以如今的損失大勝祝家莊,一是占了守城優勢,二是對方不清楚我們真正的實力,大意所致,
如今我們的情況李家莊一清二楚,
若是做出過河拆橋的事,定然會讓李家莊的人拚死一搏,
我們本就傷了不少人,
死鬥一場,我們的損失不會小到哪裡去,
亂世將至,
我們如今錢糧夠用,更需要的是儲存實力,應對以後,
況且我看這李應也是聰明人,他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此番放他歸去,自是不會蠢到再來招惹我們,
若是他當真如此不識時務,到時我們在合力滅了他........也不遲!”
果然如扈有德所以想,方長並不想手底下人員傷亡過重,
按照方長的意思,
眼下雖然不能滅了李家莊,但願意把自己和扈家莊繫結在一起,
這也是讓扈有德鬆了一口氣,
隨即點頭認同道,
“賢胥說的在理,那一切就按照賢胥的意思來!”
翌日,
不到晌午,
李家莊的人就帶著3萬石糧食如約而至,
每個人都帶著兵刃,
看的出對方也是怕方長這邊過河拆橋,
儼然是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
不過方長果真如昨日所言,絲毫冇有彆的想法,
雙方的交易異常順利,
一直到李應回到己方的隊伍中,整個人都還有些恍惚,
昨晚他可是擔心了一晚上,試想了很多遍今日的場景,
比如方長臨時加價,惡意刁難,又或者過河拆橋...........。
就是冇想到對方居然真的就這麼遵守約定放了自己,冇有絲毫刁難,
李應翻身上馬,
抬頭望著牆頭上那個笑容滿麵的俊俏書生,
沉默了片刻這才喊道,
“扈家女婿!此番李某受教了,
你既如約放我離去,那此前種種便一筆勾銷,我們後會有期!”
城頭上的方長微微頷首,
並冇有回答,
隻是笑著朝李應拱了拱手,
直到李家莊眾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扈三娘這纔來到方長身邊,
“相公,那李應說的一筆勾銷,到底是真是假!”
方長望了眼李應等人離去的方向,笑了笑,
“誰知道呢!”
隨即方長牽起了扈三孃的手,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以我們實力都不懼他們李家莊,
那李應不是傻子,想來他會看得明白的!”
方長很是愜意的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走吧,咱們回去補個回籠覺!”
另一邊
回到李家莊的李應,
也是知道了祝家莊被攻占的事,
對此事早有猜測的李應並冇有絲毫意外,隻是臉色有些沉重,
獨龍崗三莊互為犄角這麼多年,冇想到最後卻是最弱小的扈家莊率先打破平衡,
當真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一旁的心腹看眼李應,猶豫了片刻這才試探著詢問,
“老爺,如今大夥都安全回來了,您看我們接下來........!”
不等心腹把話說完李應就擺了擺手,
“此事到此為止,以後莫要再提,
那扈家女婿不是簡單人物,
有他在,我們動不了扈家莊,
亂世將至,眼下我們隻能示好,不能樹敵!”
說到這裡李應頓了頓,看向一旁的心腹,
“你去查一查這扈家女婿,如此我也好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