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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血疑歸營 霧鎖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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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比去時更加沉重漫長。幾條小船如同負傷的水獸,在黎明前最濃的黑暗中,艱難地穿行於迷宮般的水道。船上幾乎冇有一絲光亮,隻有壓抑的喘息、痛苦的呻吟,以及船舷劃過水麵的單調聲響。血腥氣、汗臭和江南水澤特有的濕腐氣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林沖靠坐在主船的船艙裡,臉色在透入的微弱天光下顯得灰敗。左臂的箭傷已被隨行的親兵中略懂包紮者草草處理,用乾淨的布條緊緊捆紮止血,但箭頭依舊深嵌肉中,每一次船隻的顛簸都帶來一陣鑽心的抽痛。更痛的是心。武鬆隊近乎全滅,魯智深隊折損過半,派出的百餘精銳,能活著回到船上的,不足四十人,且大半帶傷。這是“北歸營”南來後遭受的最慘重損失,而這一切,很可能源於背後的背叛。

武鬆躺在旁邊,肩頭的箭已被拔出,傷口敷了金瘡藥,但失血過多,加上激戰脫力,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狀態,嘴裡猶自含糊地咒罵著“狗官軍”、“叛徒”。魯智深腰間刀口甚深,雖包紮了,但動作稍大仍有血滲出,他盤坐在一旁,閉目調息,臉色鐵青,禪杖橫放膝前,握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燕青傷勢最輕,隻是肩頭皮肉被刀劃開,此刻強打精神,與兩名輕傷的偵察隊員輪流操舟、警戒。他湊到林沖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骨的寒意:“林教頭,伏擊我們的官軍,顯然是精銳,且對我們的彙合時間、地點瞭如指掌。撤退時,我留意到那為首騎將的親衛,所用箭矢的製式……似乎與江南某些地方豪強私兵慣用的頗為相似。”

林沖霍然睜眼,眼中厲芒一閃:“你是說……可能不是單純的官軍,而是與本地某些勢力勾結?”

“甚至可能……就是某些‘自己人’扮的,或者引的路。”燕青的聲音更冷,“我們南來不久,行蹤雖然隱秘,但大營知道我們大致去向和彙合點的,除了石元帥、杜先鋒等有限幾人,便是營中一些負責傳遞命令、繪製地圖的文吏、傳令兵。秦獨那日宴後,也曾多次打聽我營動向。”

秦獨!這個名字再次躍入林沖腦海。慶功宴上的挑釁,平日若有若無的敵意……難道真是他?或者,他背後另有其人?石寶是否知情?還是說,整個江南義軍內部,某些派係已經與官軍暗通款曲,甚至打算借童貫之手,清除異己?

一個個疑問如同毒蛇,啃噬著林沖的心。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比江上的夜風更冷。若真如此,他們這些北來的“客軍”,豈不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盧員外和眾兄弟用命換來的這條生路,竟是一條佈滿陷阱的不歸途?

“此事,回營之前,絕不可聲張。”林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尤其是對石元帥,不可直言懷疑,但需旁敲側擊,看他反應。燕青,你立刻設法,通過你最信任的渠道,秘密查探兩件事:一是昨夜參與伏擊的官軍具體來曆,尤其是那員騎將;二是大營內部,特彆是秦獨及其親信,近期有無異常調動或與外界可疑接觸。但要萬分小心,莫要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燕青重重點頭。

天色漸明,江麵泛起灰白色的微光,霧氣卻愈發濃重,十步之外難辨人影。這倒成了最好的掩護。船隻終於抵達了距離石寶大營尚有數裡的一處隱秘碼頭——這是燕青預先安排的備用接應點,而非通常使用的營門水道。

眾人互相攙扶著上岸。林沖命兩名傷勢較輕、口齒伶俐的親兵,先行趕回大營,向留守的吳用及石寶帥帳稟報:“‘北歸營’遊擊小隊完成任務歸營,途中遭遇官軍精銳伏擊,雖經苦戰突圍,但傷亡慘重,林沖教頭等主要將領皆負傷,請求接應醫治。”他特意強調了“遭遇伏擊”和“傷亡慘重”,既陳述事實,也是一種試探——看大營方麵,尤其是石寶,作何反應。

等待的時間格外煎熬。傷員的呻吟,陣亡同袍遺體的沉默,還有那瀰漫在晨霧中、揮之不去的背叛疑雲,讓每個人心頭都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約莫半個時辰後,霧氣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槳櫓聲。隻見吳用帶著十幾名“北歸營”留守的醫護輔兵,推著幾輛簡易的板車,急匆匆趕來。杜微也帶著數十名水軍士卒,駕著幾條稍大的船來接應重傷員。

“員外!武都頭!魯大師!”吳用看到眾人慘狀,尤其是林沖臂上那猙獰的箭傷和武鬆昏迷不醒的模樣,眼圈頓時紅了,“怎會如此?!燕青的情報不是說……”

“回去再說。”林沖打斷他,輕輕搖頭,目光卻看向杜微。

杜微一臉震驚與憤怒,快步上前檢視林沖傷勢,怒道:“哪來的官軍?竟敢深入至此設伏!還傷了林教頭和眾位兄弟!石元帥聞訊,已命營中醫官準備,並嚴令各營加強警戒,搜捕可能滲透的官軍細作!”他語氣激憤,不似作偽。

林沖默默觀察著他的神情,口中道:“有勞杜先鋒,有勞石元帥掛懷。是我等疏忽,中了賊人奸計。速回大營醫治傷員要緊。”

眾人將重傷員抬上板車或船隻,陣亡者的遺體也儘量運回。隊伍在濃霧與悲愴中,緩緩向大營行去。沿途遇到的義軍士卒,看到這支傷亡慘重的隊伍,皆麵露驚愕與同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回到“北歸營”駐地,早已準備好的醫官和營中略通醫術的老卒立刻忙碌起來,為傷員清洗傷口、敷藥、包紮。林沖臂上的箭簇被小心取出(過程痛苦異常),所幸未傷及主要筋骨,但失血不少,需要靜養。武鬆傷勢雖重,但體質強悍,昏迷主要是脫力和失血,灌下蔘湯後氣息漸漸平穩。魯智深腰間的刀口縫了數針,敷上傷藥,也無大礙。其餘傷員也得到妥善安置。

石寶很快派來了身邊的親信醫官,並送來了不少上好藥材和滋補品。隨後,石寶本人竟親臨“北歸營”駐地探望。

看著滿營傷兵,尤其是看到林沖蒼白的臉色和包裹嚴實的左臂,石寶神色凝重,沉聲道:“林教頭受苦了!諸位好漢受苦了!本帥已下令徹查,定要揪出那夥膽大包天的官軍,為死傷的兄弟報仇!”他頓了頓,語氣轉為關切,“林教頭傷勢如何?可需送回後方靜養?”

林沖靠在榻上,勉強起身行禮:“謝元帥關懷。林沖傷勢無礙,將養幾日便可。隻是……此番伏擊,頗為蹊蹺。賊軍似對我等行蹤瞭如指掌,設伏精準狠辣,絕非尋常遭遇。末將懷疑,恐有內姦通風報信,或是我軍內部……出了紕漏。”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石寶神色。

石寶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但更多的似乎是……疑慮與沉重。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林教頭所慮,本帥亦有同感。近來營中……確有些不安分的苗頭。前日還有人密報,說看見秦獨麾下有人暗中與營外不明身份者接觸。本帥已命人暗中查訪。若真是有人吃裡扒外,勾結官軍,殘害自家兄弟,本帥定嚴懲不貸,絕不姑息!”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卻也間接承認了內部可能存在問題。

“秦統製?”林沖故作驚訝,“秦統製雖與末將等有些小隙,但畢竟是江南起義元老,當不至於……”

“人心難測啊。”石寶歎了口氣,擺擺手,“此事本帥自有主張,林教頭先安心養傷。童貫大軍渡江在即,東線防禦還需倚仗林教頭與‘北歸營’眾位好漢。萬望保重!”他又安撫勉勵了幾句,便起身離去。

送走石寶,吳用回到林沖榻前,低聲道:“石元帥似已知曉內部不穩,且對秦獨有所懷疑。但他言語間,似乎也有所保留,並未將話完全說透。”

林沖閉目沉思。石寶的態度,有些微妙。他承認內奸可能,也點出秦獨可疑,但卻冇有更進一步的行動表示,反而強調“自有主張”。是投石問路?是穩住自己?還是……他也身不由己,或另有謀劃?

“燕青那邊有訊息嗎?”林沖問。

“尚未。他安置好傷員後便不見了,應是去查探了。”吳用道,“員外,接下來我們該如何?童貫渡江之事……”

林沖睜開眼,望向帳外。濃霧依舊未散,籠罩著整個營地,也籠罩著遠處的江麵。

“童貫渡江,就在這一兩夜。內奸未除,大營不穩,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他聲音低沉,卻帶著決斷,“我們傷勢未愈,不可正麵迎敵。但也不能坐視。吳先生,你立刻以我的名義,寫一封密信給杜微。一,將我營遇伏及懷疑內奸之事告知,請他加強水軍巡防,尤其關注‘黑石灘’至‘老鸛嘴’一帶,但不要明說情報來源。二,請他暗中留意秦獨及其親信動向,若有異常,速來報我。三,詢問西線聖公主力最新動向,以及……石元帥近日可有異常調令或與外界秘密往來。”

吳用心領神會,這是要借杜微這個相對可信的“中間人”,來驗證情報、觀察動向,同時將自己一方從可能的內部傾軋中稍稍摘出。

“那童貫渡江……”吳用仍不放心。

“江南非梁山泊,無險可守。童貫勢大,硬擋絕非上策。”林沖目光幽深,“石元帥必有計較。我們……先治好傷,握緊刀,看清這霧裡的魑魅魍魎。仇要報,但不能再糊裡糊塗地被人當刀使,甚至……當棄子。”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不僅是身體的,更是心靈的。北方梁山是明刀明槍的絕境,而這裡,卻是迷霧重重、敵友難辨的泥潭。盧員外,各位兄弟,你們可曾想到,我們南來的路,竟比留在北方血戰到底,更加凶險莫測?

帳外的霧氣,彷彿更濃了,沉甸甸地壓下來,帶著江水的腥氣和隱隱的、金鐵交鳴的預感。山雨欲來,風已滿樓,而樓中之人,卻連哪扇窗後藏著冷箭,都難以看清。

血疑歸營,霧鎖江心。真正的風暴,正在這濃得化不開的迷霧背後,悄然孕育。而“北歸營”這把帶著血仇的利刃,在再次揮向仇敵之前,必須先學會,在這江南的煙雨迷局中,保護好自己那未曾冷卻的刃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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