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攥取詞條:】
【抗纛】
【品質:綠~】
【效果1:‘雄壯’:宿主骨骼筋肉受此詞條淬鍊,體魄雄壯,氣血充盈。
筋骨密度、肌肉強度、臟腑功能皆有顯著提升。耐寒暑、抗傷病,恢復能力遠超常人。】
【效果2:‘膂力’:雙臂膂力雄渾,遠超同儕。使重兵刃時,劈砍砸擊勢大力沉。使輕兵刃時,亦可憑蠻力壓製對手。
與敵兵刃相交時,可憑膂力震開敵刃、逼其露出破綻。略微提升耐力。】
【效果3:‘潑風’:運使刀類兵刃(尤其是重型刀)時,刀勢迅猛如風,一刀連一刀,連綿不絕,潑水難入。
刀法剛猛淩厲,以攻代守,尤擅以一敵眾時憑藉迅猛刀勢壓製群敵。
(刀勢連綿時,可略微減輕體力消耗。)】
(備註1:小覷天下英雄。)
(備註2:“雄壯”與“銅澆鐵鑄”聯動詞條效果:‘鐵骨’:
增加鈍器重擊的抗擊打能力,提高減震能力,巋然難摧。)
(備註3:“膂力”與“龍虎大力”聯動詞條效果:‘連擊’:
膂力之雄渾疊加龍虎大力之爆發,可略微延長首擊之力後的銜接速度,使攻勢連綿不絕。)
…
李繼業的目光從詞條上緩緩掃過,周身筋肉骨骼微微活動,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那股新湧入的力量正在被身體吸收、消化,如同春雨滲入乾涸的土地。
他能感覺到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緻密,骨骼的密度在悄然增加,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更深、更穩。
這是收穫的時刻。
他如今“樣板”越來越多,也在嘗試總結詞條獲取的隱形規律。
目前能看出的——非梁山之人,能得到詞條的,首先得有命數在身。
即使是小人物,隻要命數夠硬,便也可能出詞條。但這太過模糊,除了天罡地煞被係統鎖死了以外,其他的都不保真。
今日殺的這夥人,其中幾個武藝都不弱。那孫琪、楊端、沈驥、耿恭,五人中有三個武藝還在李忠之上。
可除了這體魄過人的董澄,其他四個確實一個也無,連白色詞條都沒出。
如此對比下來,看來……名氣也很重要。
李繼業心思一轉,忽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
以後逢人便送諢號,找人替他宣傳。等這人名聲起來了,再殺了收集詞條。
被動殺人,哪有主動“養殖”的好?
這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隨即他便搖了搖頭。
不說如此做,天下有心人會如何看待。便是天上那幾位,沒摸清楚之前,如此行事風險也太大了。
那時,恐怕當真是與天下人為敵了。
“這位好漢?”
一道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
卞祥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握著那根扁擔,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剛剛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凶人在看向董澄死處之後,身體發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
那種變化很難形容——像是更強了,又像是某種錯覺。
他練武不久,可天賦異稟,對氣機的感應格外敏銳。眼前這人,給他的感覺比方纔更加危險。
李繼業回過神來,看向卞祥。
虎目打量著這人,他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帶著幾分疲憊道。
“抱歉,剛剛連番惡戰,精神有些疲憊了。”
胡尚傑連忙彎腰行禮,那張油光滿麵的臉上堆滿了笑道。
“不打緊,不打緊!壯士神威,胡某人生平僅見!一戰連殺董澄五人,催馬破敵,便是那大宋開國的猛將曹彬、潘美,也敵不過壯士神威!”
他這話說得誇張,可語氣真誠,配上那張笑麵佛似的臉,竟讓人生不出惡感。
疤臉兒小跑過來,一手遞上水囊,一手遞上乾糧。他笑嘻嘻地給李繼業使了個眼色,嘴上介紹道。
“這兩位都是遭災流落異鄉的。這位卞祥卞壯士,是鄉裡的莊戶,為人重大義,是難得的高德之人。
天生神力,竟然以一人之力,照顧鄉親們遷移。”
他說著,又朝卞祥那邊努了努嘴,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暗示——這是個好苗子。
然後又指向胡尚傑:道。
“這位是胡尚傑胡掌櫃的,為人也是義氣。開著酒店,遭災之時,仗義疏財,把酒店裏的糧食全散給了災民。”
胡尚傑連忙搖手,那張臉上竟難得地露出一絲不好意思道。
“別別別!疤爺抬舉了!小人不過是見災勢過大,與其便宜那些吃人的債鬼,不如乾脆送給災民,也能活一兩個人罷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道。
“若是我能守得住,肯定無此良心之舉。”
李繼業聞言一笑,接過水囊飲了一口,又咬了口乾糧,搖頭道。
“這種善事,向來是論跡不論心的。”
他嘴裏嚼著乾糧,目光卻在兩人身上遊走。
——“觀麵”之下,配合著對氣血走向的觀察,短短幾句話的工夫,他已經把兩人看了個七七八八。
卞祥此人,沉穩剛毅,目光坦誠,雖身處逆境卻不卑不亢。他身後的鄉親們雖然驚恐,卻隱隱以他為中心,可見平日積威之重。
心存慈善,卻又不是那種軟弱的好人——這樣的人,正是他隊伍目前缺少的。
四兒當刀則已,遇事卻絕不留情。承業作斧尚可,辦事卻過於剛硬。疤臉兒圓滑市儈,做不了主心骨。
目前能望獨當一麵培養的中流砥柱,就隻有張承贏和李玄策。可這兩個都太稚嫩,心性還需要磨練。
眼前這個胚子,倒可以隨身攜帶,好好打磨。
至於胡尚傑……
此人圓滑,心機深沉,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方纔那番話,半真半假,既有自保的狡黠,也有難得的坦誠。
這種人,他拿捏起來,卻最是恰到好處。
疤臉兒跟在李繼業身邊久了,一個眼神便知他的心思。他轉頭笑著接話道。
“咱李爺說得對。若論心思,這天下都該是聖人良善,何苦天下苦成這個樣子?”
胡尚傑連忙附和,點頭如搗蒜。
疤臉兒又介紹道。
“這是我家李爺,如今在青州地界有些排麵。剛剛與你們粗淺交談之際,聽說你們要去河西之地,投奔那個叫田虎的強人?”
“不是投奔!”
胡尚傑臉色一變,連忙搖手。那動作之快,像是被火燙了一般。
他餘光瞥見遠處那些騎卒——四兒和承業正帶著人,把重傷垂死的匪徒挨個“處理”乾淨。那手段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時候,如何還敢說是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