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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黃文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薛霸好像能看穿他的心肝脾肺腎!
黃文炳人稱“黃蜂刺”,害的人多了,也形成了揣摩彆人心思的直覺。
所以黃文炳相信這不是錯覺,就在他猶豫自己要不要跟薛霸說實話時……
忽地,薛霸虎軀一震!
“吼——”
黃文炳的腦海中彷彿響起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
如驚雷,似霹靂!
“啊呀!”
黃文炳好似被一頭斑斕猛虎盯上了,一聲驚呼,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不隻是他,就連魯智深武鬆和石寶李逵都同時感受到了薛霸氣勢暴漲!
魯智深武鬆已經習以為常,石寶李逵卻是不約而同的跳了起來!
直娘賊!
李逵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牛眼珠子看薛霸,看來看去鬆了口氣:
原來師父不是大蟲成精……
一看他們這麼大的反應,薛霸有點兒不好意思,是不是掛開得太大了?
不過薛霸也冇辦法,“虎軀一震”要麼不開,要麼全開,冇有中間值的。
薛霸瞅瞅原本摟著黃文炳的石寶,石寶心領神會的把黃文炳提了起來。
黃文炳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渾身軟得跟麪條兒似的,坐都坐不住……
石寶無奈,隻好把黃文炳摟在懷裡,一隻手插在他胳肢窩兒裡架著他。
“我說我說我說……”
黃文炳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坦白從寬:
“小人其實名叫黃文炳,家住無為軍,隻是一個在閒的通判……
“除此之外,句句屬實……”
好傢夥!
石寶李逵都驚呆了:這尼瑪從名字到住處再到職務一句真話都冇有哇!
魯智深武鬆倒是有些習慣了,畢竟當初劉知寨嘴裡也是一句真話冇有。
還是那句話:官呐!
薛霸姑且信了黃文炳,原著之中黃文炳確實是住在無為軍的在閒通判。
不過為了再驗證一下,薛霸又問:
“天都黑了,你來江州作甚?”
黃文炳心驚膽戰,不敢隱瞞:“小人是特地來拜會江州知府的……
“天黑之後纔好花天酒地聲色犬馬……”
薛霸:“你拜會他作甚?”
黃文炳:“江州知府蔡德章是當朝蔡太師之子,小人巴結他求個前程……”
“噁心!”
魯智深情不自禁罵了一句,李逵連忙也跟著鄙視黃文炳:
“忒噁心!頂頭上司我都不巴結!”
頂頭上司指的是“神行太保”戴宗麼?
薛霸嘴角微微上揚,又問黃文炳:
“哪有人頭髮赤紅,你莫非看錯了?”
“千真萬確!”
黃文炳差點兒又縮到桌子底下去,還好被石寶架住了:
“小人隻看到一個背影,對了,那廝大約七尺左右,與小人相差彷彿!”
妥了!
魯智深武鬆和石寶李逵互相交換眼神兒:
不隻紅毛兒,身高也對上了!
若不是薛霸的“家法”又黑又粗又長,魯智深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其實薛霸的“家法”管不到魯智深,薛霸也冇用“家法”管過魯智深。
但是不知為何,魯智深也對薛霸的“家法”心存畏懼……
薛霸沉默了兩秒,看向李逵:
“順子說過他的住處,鐵牛你找得到麼?”
李逵雖然不是本地人,在江州卻混得門兒清:
“師父放心,鐵牛找得到!”
薛霸點了點頭:“你和寶子去把順子帶到隔壁客棧。
“莫要多說,隻說我有要事找他。”
早已摩拳擦掌的李逵便和石寶一同去了。
武鬆過去代替石寶把黃文炳摟在懷裡,問薛霸:
“大哥此事如何處置?”
薛霸苦笑,歎了口氣:“等順子來了再說。
“走吧,咱們去客棧裡等他。”
……
“哥哥何事找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張順被李逵石寶找來了。
張順一路舟車勞頓,從建康府回到江州,白天又發生了那麼多事兒,所以已經躺下睡了。
但是李逵石寶一去找他,張順馬上爬了起來,莫名就感覺出大事兒了……
客房裡除了薛霸和魯智深武鬆以外,中間地上還跪著一個失魂落魄的黃文炳。
薛霸讓黃文炳把那些話重說了一遍,張順聽得目瞪口呆:
“啊這……這不可能!”
張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哥哥怎會做出這種壞了江湖規矩的事兒?”
石寶陰惻惻的插了一嘴:
“魯大師和鐵牛交手之時,他便說過跟這種大蟲不必講什麼江湖規矩,要我們一起圍攻鐵牛……”
石寶這廝人狠話不多。
平時不怎麼說話,就像是隱藏在草叢裡的毒蛇。
但是一說話就老銀幣了。
張橫既然能說出不講江湖規矩的話,做出不講規矩的事也就很合理了。
現在壓力給到了張順。
張順當時冷汗就下來了,臉色變幻,猶豫不決。
不過張順冇猶豫多久,片刻之後就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哥哥,請給張順一個機會!”
張順向著薛霸納頭便拜:
“小弟去查明此事!
“若此事是真,小弟自會給哥哥一個交代!
“若此事是假,還請哥哥把這廝給小弟碎屍萬段!”
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黃文炳猛然睜大眼睛:
不兒,是說把我碎屍萬段?
薛霸點了點頭:“依你!”
“多謝哥哥!”
張順又向薛霸拜了一拜,起身狠狠瞪了黃文炳一眼。
黃文炳:(_)
薛霸見黃文炳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笑道:
“我這兄弟向來說到做到。
“你若是說了假話,現在改口還來得及。”
黃文炳慌忙說:“小人句句屬實,絕無虛言,還請好漢明鑒!”
薛霸似笑非笑的俯視著他: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你不管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都活不過今晚?”
“啊——”
黃文炳哇的一聲就哭了,慌忙用兩個膝蓋飛快的跑到薛霸麵前:
“好漢饒命!
“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臥病在床,下有三歲孩兒嗷嗷待哺……”
薛霸:“想活?”
黃文炳:“想活想活想活!”
薛霸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陪著我們去乾一件小事兒。”
黃文炳眼淚汪汪的問:“甚麼小事兒?”
薛霸把又黑又粗又長的水火棍架在了黃文炳那弱不禁風的小膀子上:
“你說,蔡九知府是不是狗官?”
【加更可能比較晚,等不了的兄弟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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