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定眼一看:
隻見原本濃眉大眼絡腮鬍子的薛霸,咧著大嘴,眉開眼笑,搓著雙手,點頭哈腰……
不像是江湖好漢,倒像是酒店掌櫃!
“嘶——”
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若非模樣沒變,簡直像換了個人!
這也就罷了,薛霸忽地笑臉一收,虎軀一震,頓時威風凜凜,霸氣側漏!
好家夥!
拋開熟悉薛霸的不談,不熟的連石寶都是臉色一變,條件反射的按住了刀把兒。
王定六更是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一臉驚恐,戰戰兢兢……
薛霸哈哈大笑,收了“虎軀一震”,緊張的氣氛頓時就緩和了下來。
這是薛霸受“虎軀一震”的啟發,研究出來的天賦新玩法兒。
薛霸想著既然“虎軀一震”能讓自己霸氣外露,別的天賦是不是也能臨時改變氣質?
當然了,“笑裏藏刀”沒那麽誇張,主要還是薛霸的演技好。
腦海裏迴憶著朱富的樣子,薛霸大概演出了三五分相似。
隻不過有“笑裏藏刀”的加成,再加上和薛霸本身氣質差距太大,才造成了震驚四座的效果。
但是“虎軀一震”顯然更適配薛霸的外表。
薛霸挑了挑眉:“如何?
“我若是再換一身衣服,可入得城麽?”
“入得!入得!”
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
畢竟是古代人,沒看過《霸王別姬》、《活著》之類的電影,也沒看過《演員請就位》、《我就是演員》之類的綜藝。
薛霸的演技已是讓他們歎為觀止了。
花寶燕垂頭喪氣,無話可說。
薛霸的“川劇變臉”實在是太震撼了,她已經放棄了,卻聽薛霸又說:
“妹子若是也肯同去,當萬無一失。”
花寶燕兩眼一亮:“同去同去!”
眾人鬨堂大笑。
“有什麽好笑的?”
花寶燕惱羞成怒,怒目而視。
奈何她小臉兒紅撲撲的,眾人反倒笑得更歡了……
……
次日一早,薛霸換上了一身酒店掌櫃的衣服,花寶燕也打扮成了村姑。
王定六本色出演即可。
三人排隊進城,輪到他們的時候,城門官軍看都沒看薛霸一眼,卻盯上了花寶燕。
無他,花寶燕太美了。
即便打扮成了村姑,還特地用灶灰抹黑了臉蛋兒,依舊難掩眉清目秀。
城門官軍色迷迷的打量花寶燕:“小娘子黑是黑了些,卻是個黑裏俏!”
另一個官軍擠眉弄眼的說:“黑得漂亮!”
花寶燕氣得胸都大了一圈兒,小手兒情不自禁摸向了藏在腰間的短刀。
卻被薛霸一把握住了小手兒,薛霸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忽悠兩個官軍:
“小人的渾家腦子不靈光!
“還請二位軍爺莫要跟她一般見識,高抬貴手……”
被薛霸握住了小手兒,花寶燕腦瓜子嗡的一下,當時整個人都傻了。
她這傻乎乎的樣子,正和薛霸說的不謀而合,看起來果然腦子不靈光……
“原來是個傻子!”
兩個城門官軍一看花寶燕這傻乎乎的樣子,頓時就失去了興趣。
黑也就罷了,還是個傻子,這還有什麽可玩性?
一見兩個城門官軍失去了興趣,薛霸順勢又塞了一把銅錢過去:
“二位軍爺,通融通融!”
顛了顛手裏的銅錢,兩個城門官軍也就懶得攔他了,對薛霸擺了擺手:
“進去罷!”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薛霸笑容可掬的拉著花寶燕的小手兒進城了。
進城之後薛霸放開了花寶燕的小手兒,見花寶燕小臉兒黑撲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便好心提醒一句:
“妹子,不用演了,咱們都進來了。
“城裏這麽多人,他們看不到的。”
花寶燕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壓根兒沒聽清薛霸說什麽,隻顧點頭:
“嗯嗯嗯……”
壞了!
薛霸嘴角隱蔽地抽搐了兩下:這小娘子真傻了……
王定六是本地人,有他帶路,薛霸很快就來到了安道全的醫館。
安道全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神醫,一大早兒醫館門口已經排上了長龍。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都已經日上三竿了,安道全的醫館還沒開門。
薛霸仰頭看了一眼太陽,問王定六:“神醫幾時開門?”
“小弟也不知……”
王定六撓了撓頭:“但是按理說這時辰也該開門了呀……”
排在他們前頭的一位老丈歎了口氣:
“老朽卯時就已經來排隊了!
“一直排到現在,也不知神醫今日何時開門……”
“卯時?”
薛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可都已經辰時了!”
“誰說不是呢?”
老丈搖了搖頭,又指著排在最前麵的一對兒母子說:
“他們來得更早!
“聽說他們是從江州遠道而來的,天還沒亮就排上了!”
薛霸看了一眼那對兒母子,母親似乎背痛難忍,隻能趴在兒子的背上。
薛霸不知他們是幾時來的,但天還沒亮至少也是寅時。
換句話說這個當兒子的,背著他母親在這裏等了起碼兩個時辰……
而且不敢有半點怨言,畢竟大老遠來的肯定有重病,哪兒敢得罪神醫?
求醫問藥太難了,從古至今,不外如是。
薛霸當然不是老老實實傻等的人,恰好看到隔壁棺材店店主走了出來。
“敢問老丈……”
薛霸攔住棺材店店主,滿臉堆笑的拱手相問:
“醫館今日為何還未開門?”
“嗬!”
棺材店店主瞥了一眼醫館,鄙夷的冷笑一聲:
“許是神醫還未迴來罷!”
“還未迴來?”
棺材店店主的話震驚了排隊的病人,要知道他們可是天還沒亮就在這兒排隊了的!
排在薛霸前頭的老丈連忙追問:“神醫昨夜去了哪裏?”
棺材店店主卻不肯說了,隻是露出了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他去了哪裏,我如何曉得?”
一看他這個笑容,薛霸猛然反應過來:
安道全該不會是瓢到失聯了吧?
排隊的病人裏有本地人,知道安道全的老毛病,又氣又急的脫口而出:
“神醫莫非又在溫柔鄉裏?”
一句話把所有病人都說蒙了,花寶燕是個黃花大閨女,哪裏懂得這個?
所以花寶燕一臉懵逼的問:“溫柔鄉在哪個縣?還在建康府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