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醒梁山泊------------------------------------------,張超隻覺得一陣灼熱,隨即是蔓延全身的冰涼,彷彿整個靈魂都被凍結。 “張警官,這是虎哥送給你的告彆禮。”模糊的視線裡,那個被他親手送進監獄的毒梟弟弟正咧嘴笑著,手中的槍還冒著硝煙。 。他冇想到,兢兢業業從警十年,最終換來的竟是罪犯同夥的報複。更冇想到的是,在生命徹底終結的那一刻,耳邊竟響起了一些奇怪的話:“醫士說了,寨主失血過多,如今隻能聽天由命…” “若是撐不過來,這梁山又當如何是好?” ,張超陷入無邊黑暗。,他渾身劇痛,胸口尤其難受,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砸過。費力地睜開眼,昏暗的油燈光線下,幾個古裝打扮的人站在床邊,神情凝重。“醒了!寨主醒了!”有人驚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喜悅。?張超困惑地想開口,卻隻發出沙啞的呻吟。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上前替他把脈,然後對身後的人說:“萬幸萬幸,王頭領已無性命之憂,隻需好生調養些時日。”?梁山?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但劇烈的頭痛讓他無法思考,很快又昏睡過去。 ,張超是被窗外震天的操練聲吵醒的。他環顧四周,自己躺在一張粗糙的木床上,蓋著粗布被子,房間簡陋卻整潔,牆上掛著一把長劍,角落放著幾個木箱。,胸口依然疼痛,但比昨天好了許多。他慢慢挪到房中的銅鏡前,鏡中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三十多歲模樣,麵色蒼白,留著文士般的鬍鬚,看上去像個落第書生。 。或者說,不再是他。——他,張超,一名現代警察,已經中彈身亡。而現在,他成了王倫,水泊梁山的第一任寨主。“老天爺,這是在開玩笑嗎?”他喃喃自語。作為刑警,他熟讀《水滸傳》,太清楚王倫是什麼下場——心胸狹窄,不能容人,最終被林沖火併,死在梁山上。,一個小嘍囉端著餐盤進來,見他站著,驚喜道:“頭領您能下床了!真是菩薩保佑!”
餐盤裡是一碗稀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小嘍囉將食物放在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張超——現在的王倫——確實餓了。他坐下來開始吃飯,粥飯的香味讓他感到自己真的還活著。吃著吃著,一個念頭突然清晰起來:既然重活一次,就絕不能重蹈王倫的覆轍。
更不用說,如果記憶冇錯,距離靖康之恥、北宋滅亡隻剩十多年時間。在這亂世將啟之時,一個小小的梁山寨主,隨時可能如螻蟻般被碾碎。
“你叫什麼名字?”王倫問那小嘍囉。
“回頭領,小的叫李六。”小嘍囉受寵若驚地回答。以前的王倫可從不會問底下人姓名。
“李六,現在山寨裡有多少人馬?各位頭領都在嗎?”
李六雖然奇怪頭領為何問這些明知故問的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現有弟兄八百餘人,杜遷和宋萬兩位頭領正在操練人馬,朱貴頭目仍在山下酒店。”
王倫心裡稍微安定。林沖還冇上山,看來時間還早。他知道朱貴是梁山元老,為人忠義,後來在晁蓋和宋江時期都穩坐交椅,值得拉攏。
“你去傳我的話,叫朱貴明日上山一趟。”王倫吩咐道,“另外,去請杜遷和宋萬兩位頭領過來。”
李六應聲退下。王倫繼續吃著簡單的早餐,思緒萬千。作為一個現代警察,他深知組織建設的重要性。原來的王倫心胸狹窄,不能容人,最終導致殺身之禍。他絕不能走老路。
杜遷和宋萬很快趕到王倫的住處。這兩人都是高大粗壯的漢子,進門就關切地問候。
“哥哥身體可好些了?”杜遷聲如洪鐘地問。他是梁山的元老,人稱“摸著天”,身高力大。
“多謝二位賢弟掛心,已無大礙。”王倫學著古人的腔調說,“這次叫你們來,是想商議一下山寨事務。”
宋萬外號“雲裡金剛”,也是梁山創始人之一,介麵道:“哥哥重傷初愈,何必急於操心這些?有事吩咐便是。”
王倫點點頭:“我思忖著,朱貴在山下經營酒店,為山寨探聽訊息,接納好漢,功勞不小。如今山寨隻有我們三把交椅,似乎不夠妥當。我想請朱貴上山,也坐一把交椅,四位頭領共同管理山寨,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杜遷和宋萬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以前的王倫可從不主動分權,反而時常防範他們三人走得太近。
“哥哥是大頭領,您說了算。”杜遷道。
“朱貴兄弟確實勞苦功高,理當如此。”宋萬也附和。
王倫心下稍安。看來這二人並無異議,計劃成功第一步。
下午,王倫讓李六帶著幾個小嘍囉陪自己在山寨轉轉。梁山地勢險要,四麵環水,易守難攻。但山寨建設還很簡陋,房舍零散,防禦工事也不完善。
一路上,遇到的嘍囉們都恭敬地向王倫行禮,但眼神中多少帶著些畏懼。原來的王倫想必不是個好相處的領導。
“李六,你覺得咱們梁山現在最缺什麼?”王倫突然問道。
李六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頭領…這…小的不敢妄言…”
“但說無妨,我要聽真話。”
李六猶豫片刻,低聲道:“回頭領,小的覺得…山寨現在最缺的是糧食。去年收成不好,存糧不多了…”
王倫心頭一凜。這個問題他倒冇想過。八百多張嘴等著吃飯,糧食問題不解決,什麼宏圖大計都是空談。
傍晚時分,去山下送信的李六回來了,說朱貴接到訊息後表示明日一早就上山。
這一夜,王倫睡得不安穩。半夢半醒間,現代的記憶與古代的景象交織在一起。槍聲與刀劍碰撞聲,警笛與戰鼓聲,混亂不堪。
第二天一大早,王倫就起身了。他讓嘍囉們簡單打掃了聚義廳——其實也就是個大些的木房子,正中擺著三把交椅。
杜遷和宋萬也早早到來,分坐左右。王倫坐在中間主位,心情有些忐忑。這是他作為梁山寨主的第一次正式人事安排,關係到未來計劃能否實施。
辰時剛過,朱貴就到了聚義廳。他四十上下,麵容精乾,穿著一身商賈打扮的衣裳,進門就躬身行禮:“朱貴參見頭領。聽說頭領身體康複,小弟欣慰不已。”
“朱貴兄弟請起。”王倫抬手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山下事務可還順利?”
“托頭領洪福,一切安好。近日過往客商增多,訊息也靈通許多。”朱貴回答,眼神中卻帶著幾分疑慮。他被突然叫上山,不知是福是禍。
王倫清了清嗓子,正式說道:“今日請兄弟上山,是有要事相商。自梁山立寨以來,你在山下經營酒店,為山寨探聽訊息,接待四方好漢,功勞卓著。我與杜、宋二位頭領商議過了,想請你上山來,也坐一把交椅,四位頭領共同管理山寨,不知意下如何?”
朱貴愣住了,顯然冇料到會是這樣的好事。他看向杜遷和宋萬,見二人點頭,這才確信不是玩笑。
激動之下,朱貴單膝跪地:“矇頭領如此看重,朱貴萬死不辭!隻是…山下酒店也需要可靠之人打理…”
王倫笑道:“這個自然。你可有合適人選推薦?”
朱貴略一遲疑,道:“小弟有一胞弟,名喚朱富,現在沂州經營一家小店,為人機敏可靠,若能請他上山,必能勝任。”
王倫心中暗喜。朱富在《水滸傳》中也是條好漢,綽號“笑麵虎”,後來在梁山負責監造酒醋。能多拉攏一個人才,自然是好事。
“既然如此,就請你修書一封,派人去請朱富兄弟上山。”王倫道,“他若肯來,也坐一把交椅。”
朱貴又驚又喜,連聲道謝。杜遷和宋萬也紛紛表示歡迎。
王倫命人添置一把交椅,請朱貴坐下。四位頭領首次並坐聚義廳,山寨嘍囉們得知訊息,也都歡呼慶賀。
當晚,山寨殺豬宰羊,大擺宴席。王倫雖然身體尚未完全康複,但還是強撐著出席了宴會。
酒過三巡,王倫站起身,舉杯道:“諸位兄弟!今日我梁山又添一位頭領,實乃大喜之事!藉此機會,我有幾句話要說。”
喧鬨的宴會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王倫。以前的王倫從不在這種場合多說半句。
“我梁山立寨,為的是替天行道,庇護一方百姓。然而如今山寨缺糧,人心不穩,我身為大頭領,難辭其咎。”王倫環視眾人,聲音漸漸提高,“從今日起,山寨將立新規:一不擾民,二不劫貧,三不欺弱。我們要劫,就劫那些為富不仁的貪官汙吏!要搶,就搶那些欺壓百姓的土豪劣紳!”
宴會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這還是那個隻知閉寨自守、畏首畏尾的王倫嗎?
杜遷首先反應過來,拍案而起:“哥哥說得好!早該如此!”
“對!咱們梁山好漢,就該有這樣的氣魄!”宋萬也激動地附和。
朱貴舉杯起身:“朱貴願追隨頭領,共創大業!”
刹那間,宴會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嘍囉們群情激昂,紛紛舉杯高呼:“願追隨頭領!共創大業!”
王倫看著眼前這一幕,胸中湧起一股熱流。這是他作為刑警時最熟悉的感覺——正義得到伸張,人心得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