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下播。
書房安靜下來。
她把小提琴放回琴盒。
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個琴盒看了很久。
他剛纔說,十分鐘到的。
十分鐘。
從他說要小提琴,到送到家門口。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看她直播的?
是從一開始?
還是……
她站起來。
拉開門。
客廳裡,傅臨江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
聽見動靜,抬起頭。
“拉完了?”
溫念點點頭。
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在看我直播?”
傅臨江“嗯”了一聲。
他又說:“拉得很好。”
“傅臨江。”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小提琴。”她說,“還有蛋糕。”
過了幾秒,傅臨江忽然伸手。
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用謝。”
溫念愣在那兒。
他的手很暖。
落在她頭頂,輕輕的。
然後他收回手。
站起來。
“早點睡,”他說,“明天不是還有課?”
溫念點點頭。
他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了她一眼。
“溫念。”
“嗯?”
“以後想拉琴,隨時說。”
溫念回臥室的時候,傅臨江已經躺在床上了。
她掀開被子鑽進去。
剛躺好,身後的人就貼上來。
手臂從腰側繞過來,掌心貼著她的小腹。
手指不緊不慢地往上滑。嘴唇落在她後頸上,一下,又一下,帶著點潮氣。
溫念縮了縮脖子。“明天有活動。”她頓了頓,“之前那個改到明天了。今天得早點睡。”
傅臨江動作停了一秒。然後“嗯”了一聲。手冇收回去,但不動了。就那樣搭在她腰上,掌心燙燙的。
過了會兒,溫念覺得渴。
她撐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水,站在餐桌邊喝完。
回來的時候,推開門,看見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銀色的包裝袋。正拆著。
溫念站在門口,手指攥著門把手。“你乾嘛?”
傅臨江抬起頭,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猜。”
溫念她轉身就往門外跑。
剛邁出一步,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攥住她手腕,輕輕一拽。
她整個人被拽回去,後背撞上他胸口。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跑什麼?”
“放心,不會留痕跡。”
手指捏著那個銀色的小包裝,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耽誤你明天活動。”
後來溫念就不記得了。
隻記得燈關了,窗簾拉著,屋裡很暗。他的手很燙,她的臉也很燙。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像在哄,又像在逗。
她想說什麼,嘴一張就被堵住了。後來連想都想不了了。
再後來,她好像睡著了。徹底睡死過去那種。
傅臨江把她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她眼皮都冇睜。
熱水澆在身上,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靠在他胸口,任他擺弄。
他給她打沐浴露,手指從肩膀滑到手腕,從手腕滑到指尖。每一根手指都仔仔細細地洗過。
他看著那些手指,溫念點手指細長,白淨,指尖帶著一點薄紅。
剛纔抓著他後背的時候,就是這些手指,指甲掐進去,留下幾道淺淺的印子。
傅臨江低下頭,親了親她的指尖。
然後是手腕。
手腕內側的麵板很薄,能看見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親了親那裡。然後是肩膀,鎖骨,後頸。
她趴在他懷裡,呼吸均勻,睡得很沉。他越看越喜歡。
怎麼長成這樣。
每一處都剛剛好,不多不少,像有人拿尺子量過,照著她的樣子做的。
他把她從水裡撈出來,用浴巾裹好,抱回床上。
她陷進被子裡,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
傅臨江躺在旁邊,側過身看她。
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眉心。
她冇動。又親了親鼻尖。還是冇動。再親了親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