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某個風和日麗,天氣晴朗的正午。
在辦公室摸魚半天,此刻正在金槍魚壽司還是墨西哥taco之間糾結午餐選擇的史蒂夫-帕特森,接到了一則很不想接通的電話。
“噢!我說今天樓外的樹上怎麼老有烏鴉叫呢,原來是你老兄要給我來電話了……”
“嗨,瞧您說的,當初的承諾我怎麼會忘記呢?”
“什麼?現在?不是說好等下賽季合同結束,我們再出手接盤嗎?”
“額……好吧,老兄你等我訊息,我和高……球隊其他高層開會商量一下。”
“不是商量交不交易,是商量怎麼交易。我怎麼會騙你老兄呢,哈哈!”
“……”
咚的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後的帕特森也沒了吃飯的心思。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最終拿起另一個電話,在通話記錄中找到聯係最頻繁的那個人,摁下撥通鍵。
“凱文,我們的麻煩來了!”
半個小時後,這通電話被轉接到正在邁阿密拍攝《人物》雜誌封麵的高德手中。
“嘿!好久不見了,凱文。還沒祝你完成人生中又一重大角色轉變,恭喜你,當爺爺了!”
“等我回波特蘭,一定給小瑞恩包上一個大大的中國紅包。”
“……”
寒暄幾句後,進入正題。
當凱文-普裡查德小心翼翼將帕特森的話原封不動,轉告給電話那頭的高德時。
電話裡原本爽朗隨和的聲音沉默了大概幾秒鐘的時間,然後——
“早有預見了,不是嗎?”
呼!
普裡查德四十多歲的人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作為一名曾幫助過堪薩斯大學打入ncaa瘋三決賽,並成功奪冠的前nba職業球員,他的球員生涯並不輝煌,但也足夠精彩。
98年退役後,他先後在綠軍、尼克斯、步行者多家nba球隊管理層擔任職務,這些都為後來入職開拓者擔任副總經理和籃球事務總裁打下了厚實基礎。
深諳這個商業聯盟遊戲規則的他,不可能不懂某些交易互換下的潛規則。
開拓者今年幾乎以一個白菜價,從太陽隊那邊得到了一枚珍貴前十順位樂透簽,怎麼會沒付出相應的籌碼和代價呢?
“……史蒂夫-納什嗎?是一個很不錯的對手,我們在季後賽大概遇到了兩次,還是三次?”
高德揉了揉眉間,語氣下意識有些煩躁。
這並非針對史蒂夫-納什這位曾經刀兵相見的對頭,而是因為邁阿密這鬼地方的天氣——
天知道都已經十月份了,季節變遷都過渡到秋天了,這該死的氣溫為什麼一直在三十多度下不去?
因為要拍攝雜誌封麵,高德不得不配合攝製組換上那些代言商送來的加大版西裝,還得打上領帶,穿上手工打造,用料昂貴但勒屁股的直筒西褲。
這對於一個nba球員來說,比連續背靠背客場還要煎熬!
凱文-普裡查德下意識覺得有點兒不妙,他以為高德和他一樣,覺得太陽管理層有些得寸進尺了,竟然想讓他們當“接盤俠”。
用選秀權和潛力新秀去換一個傷病隱患在身,年齡風險巨大的37歲老將?
瑪德,攜恩圖報也不是這麼圖的吧,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好吧。
“他們要誰?法國前鋒,或者戈登警長?”
高德想儘快結束這個話題,於是單刀直入。
普裡查德在心裡斟酌了一下,高德問得有點兒突兀,其實太陽那邊並沒有給出準確的交易內容。
他實際上考慮的是高德口中的兩位潛力新星,哪個對於開拓者而言重要性稍低,或者……更雞肋?
這又是一個送命題。
因為管理層不乾涉更衣室的潛規則,所以帕特森、普裡查德這些球隊內位高權重的高層,並不是很瞭解球員之間的交際往來。
最多通過場上的互動,和公開露麵的采訪內容,大致清楚隊內哪些是高德的鐵杆,也就是絕不能放在交易名單上的部分人。
但關鍵是,巴圖姆和海沃德兩人,在這支開拓者的存在感很低啊!
拋開場上表現和個人資料不談,這倆的熱度還不如同隊的飲水機管理員孫悅。
大聖好歹有著高德老鄉以及中國市場的加持,在老美這邊的知名度比這兩人都要高不少。
除了波特蘭本地球迷,美國人提起孫悅這個名字,第一反應就是“哦,高和姚的小老弟,坐在開拓者替補席上叫最歡的那個”。
而提起海沃德,印象就是“王朝球隊打得非常不錯的新秀,三分球命中率可觀”。
至於提起愛噴香水的法國人,唯一的印象就是——
“阿泰斯特的接班人”,開拓者未來三號位的第一選擇。
單從球隊地位而言,孫悅肯定是比不了後麵這倆首發三號位有力競爭者的。
所以,普裡查德也很糾結。
久久未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高德似乎也明白過來。
合著太陽那邊也沒考慮好怎麼獅子大開口?
好吧,事實就是現在他們纔是求人的一方,肯定要看開拓者臉色辦事。
畢竟現在選秀權給了,開拓者也如願選中高德小老弟克萊,即使就算帕特森翻臉不認人,太陽這邊也沒啥辦法。
商業聯盟最永恒不變的就是“利益算計”和“背叛”兩個主題。
口頭的交易承諾而已,誰先把籌碼亮出去,誰就失了主動權。
就看開拓者想不想用口碑換利益了。
最後,高德也懶得操心那麼多了,丟下一句:
“你們看著商量吧。等菲尼克斯那邊訊息出來後,知會我一聲就行。”
說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史蒂夫-納什……”
高德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表情突然有些古怪。
“技犯大王”拉希德-華萊士、ai、硬特……現在又來個風之子納什。
波特蘭是什麼聯盟老將圓夢救助中心嗎?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上趕著往我這兒跑?
“高,這是下午的拍攝企劃,你看一下。”
助理遞來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新鮮的油墨味驅散了那一絲奇特的心緒。
又來了。
高德已經麻木了,名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這種被人當作提線木偶,在鏡頭前任人擺弄的感覺……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有時候阿爾芭會拒絕他那些靈光乍現的奇怪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