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晚給大家添麻煩了……”
北岸花園,客隊更衣室。
記者采訪時間剛剛過去。
異常平靜的氣氛,被一道聲音打破。
是羅伊!
今晚跟凱爾特人比賽的主角。
在剛才的記者采訪時間裡,“布蘭登羅伊”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很高。
比九月份,and
1總決賽火爆全美那段時間還要高!
更衣室內,詭異如冰層一般的平靜,並沒有因為羅伊的突然道歉而消融。
反而在這之後,陷入了更加深層次的沉默。
羅伊明白,這些監獄隊的老成員們,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既是對他,也是對囂張的綠軍球員!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羅伊自己都覺得快在這裡待不下去的時候,身旁突然站定了一個人——
“這種毫無意義的廢話有什麼用?”
“一句抱歉,就能能洗刷波士頓那群碧池帶給你的恥辱嗎?”
羅伊抬起頭,是**著上半身,露出大理石般精壯肌肉的高德。
他突然注意到,從半小時前的那次衝突到現在,高德隻說了剛才這兩句話。
一種不妙的預感在內心升起。
更衣室內的平靜被打破——
“說得對!布蘭登,你大可不必說這種無意義的屁話,是個男人的話就想辦法找回場子!”
“找回場子!讓那群表子養的家夥知道,你是波特蘭監獄的人……”
“不是什麼垃圾貨色都能在你頭上拉屎撒尿的!”
“對!你是我們的人!”
“波士頓的軟蛋算什麼?被達柳斯暴揍的保羅皮爾斯之前在我們麵前,連個屁都不敢發,現在居然都敢對我們的人動手……”
“……”
客隊更衣室很快沸反盈天。
這群生來骨子裡就帶著犯z基因跟暴力傾向的監獄隊成員,心中按耐許久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羅伊清晰的感知到,頭頂這片更衣室的天花板都在抖動。
像是火山噴發前的大地在顫抖……
這一刻,怒發衝冠、凶神惡煞兩個形容詞,在這幫波特蘭黑幫份子的臉上具象化!
羅伊心中的某個地方“旮達”一聲,像是開關給開啟的聲音。
“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布蘭登”
“是狠狠乾波士頓表子們一炮,還是承認自己的軟弱,讓欺負你的人自鳴得意……”
高德目光灼灼,像是要把羅伊看穿。
在麵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兩歲的年輕人丟擲的問題時,羅伊心中或許早就有了答案。
“讓踏馬的波士頓見鬼去吧!”
………
“paul,你覺得今晚隊友們的表現如何?”
“如你所見,我們輸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比賽,但卻在另一處戰場大獲全勝!”
皮爾斯的臉上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意笑容。
繼續!
就這麼繼續問下去!
我還會跟你透露更多關於偉大的保羅皮爾斯,帶領他的隊友擊退波特蘭黑幫入侵的細節……
什麼,你說當時比賽進入垃圾時間,我已經不在場了?
皮爾斯:我就問你我是不是綠軍老大吧!
球隊“贏球”算不算我領導有方?
球隊輸了我沒輸,球隊贏球我沾光。
29歲的真理皮,深得22歲小皇帝的“真傳”!
就在皮爾斯準備在記者麵前大吹特吹一番時,麵前的記者點點頭,坐了回去。
真理:???
不是哥們,你到這兒就不問了?
記者:再問就不禮貌了!
很快,賽後新聞發布會結束。
皮爾斯邁著六親不認的囂張步伐來到更衣室門口。
他沒有急著推門進去,而是在門口待了好一會兒。
想著待會兒怎麼跟隊友吹牛嗶,把震懾監獄隊眾將不敢上前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拳打高德,腳踢阿泰,騎著蘭多夫暴揍波特蘭黑幫”的美夢中時……
餘光忽然瞥見球員通道的另一端,突然冒出一大群黑壓壓的“玩意”!
什麼情況?
皮爾斯下意識看了一眼,下一秒,瞳孔地震來襲,根根頭發都被嚇得立了起來。
“這尼瑪,波特蘭黑幫尋仇來了?”
隻見球員通道另一邊,以高德為首,蘭多夫、阿泰左右護法的開拓者球員,氣勢洶洶的冷著臉朝這裡走來。
路上看到這一幕的球館工作人員被波特蘭黑幫的氣勢,嚇得根本不敢上前。
一些膽子稍微大點兒的,已經跑回去通知安保部門了。
想都不用想,這架勢,分明是來堵門滋事的!
彆看皮爾斯仗著自己資曆老,地位高,跟誰都是一副拽拽的態度。
可隻有真正動手揍過他的“小狼王”邁爾斯知道,這丫的就一欺軟怕硬的樣子貨!
怪不得幾年後會跟且戰且退宗大硬特玩到一塊去……
“不好了!不好了!”
更衣室門被推開,驚慌之下,皮爾斯還撞倒了剛想出門的沃利-斯澤比亞克。
白人帥哥捂著被撞疼的胸口,皺著眉問到,“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
話沒說完,門口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更衣室采訪時間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靠近門口的托尼阿倫奇怪的嘀咕了一句,就想起身開門,卻被皮爾斯急忙阻攔。
“彆出去!”
皮爾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這引起了更衣室裡其他綠軍球員的不解。
“發生了什麼,paul?”
“出了什麼事情……”
“該不會是你在外麵養的脫衣舞女郎,帶著孩子上門要撫養費了吧?”
“哈哈哈”
見這群死到臨頭仍沒意識到危險的家夥,還有心情調笑自己。
皮爾斯也顧不得什麼了,壓低聲音吼道,“開拓者那幫家夥找上門了,他們現在就在門外,誰都不要出去!”
當他將真相告訴隊友們時,原本還算熱鬨的凱爾特人更衣室瞬間冷場。
氣氛靜悄悄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清!
“哈哈,paul,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德隆蒂-韋斯特乾笑兩聲,他似乎不太相信皮爾斯的話。
“白癡!都到這個時候了,誰特麼還會跟你開玩笑?”
皮爾斯急得眼睛都紅了,但事到如今,他這個綠軍領袖還是能保持冷靜的——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要出去!防止事態進一步升級。”
“如果開拓者那幫不講理的混蛋衝進來怎麼辦?”
已經有人相信皮爾斯的話了。
這群半小時前,還在球場上氣勢洶洶的綠軍球員,現在幾乎每一個人都忍不住慌亂起來。
尤其是肯德裡克帕金斯、托尼阿倫和傑拉德格林這幾個挑事的“凶手”。
他們想都不用想,這事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急促如同雨點般的敲門聲就沒停過,彷彿外麵敲門的人是一個極其執著的精神病患者,大有一副“你不開門,我就一直敲”的架勢。
這扇門成了維係兩支球隊爆發衝突的最後一道底線——
誰也不敢先逾越一步!
雙方領頭的球員都很理智,一旦外麵(裡麵)的人衝進(出)來,那麼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事態將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肯定會引起聯盟官方介入調查。
到時候,沒有一支球隊能承擔的起後果。
哪怕開拓者的後台是保羅-艾倫這樣的超級富豪。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敲門聲慢慢停了下來。
更衣室內,屏住呼吸,心都提到嗓子眼的綠軍球員終於鬆了口氣。
但他們依然不敢貿然開門出去。
時間又過去了大概一分鐘這樣,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沒有之前那麼急促了。
綠軍球員都將目光看向他們的“主心骨”,也是一直約束著他們,不讓開門的保羅皮爾斯。
“開門吧,應該沒事了……”
聽著保羅皮爾斯自己都不太自信的語氣,最靠近門口的托尼阿倫,又磨蹭了一會兒。
在隊友們的眼神示意下,挪動到門前,將門開啟。
開門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滿臉通紅,額頭冒著虛汗的凱爾特人安保部門主管,凱文-薩格斯。
一個身高174,體重卻達到113kg的虛胖白人中年。
據說他早年在美國海軍服役過幾年,是球隊總經理丹尼安吉的堂兄弟。
“發……發生了什麼,凱文?”
托尼阿倫語氣發虛,探出頭看了看兩側的球員通道。
直到發現目光所及之處,沒有發現任何開拓者球員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開啟門,凱文薩格斯帶著一大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球館安保進入更衣室。
薩格斯找到皮爾斯,當確定所有球員身上都沒有傷勢,並得知他們沒有開啟門口,終於是鬆了口氣。
“你做得很正確,避免了一場類似奧本山宮殿事件的衝突發生……”
“確定是波特蘭黑幫那些人堵的門?”
儘管親耳聽到皮爾斯說外麵那群家夥的真實身份,托尼阿倫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薩格斯表情難看的點點頭。
發生了客隊球員帶人堵門這種事情,即使到場及時,沒有讓事情進一步惡化……
但事後管理層追查起來,他這個“關係戶”難免要吃掛落。
“那群家夥瘋了嗎?他們不知道這種事情在美國已經可以被視作入室搶劫,我們完全可以拿槍自衛反擊的……”
帕金斯回想起來,隻覺得無比後怕。
彆看他長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但要是真動起手來,按照開拓者那幫牲口過往的彪悍戰績,自己少說也要躺在病床休養幾個星期。
雙華萊士的下場彷彿就在眼前!
整個聯盟所有的球員都知道的常識性知識,千萬不要試圖跟波特蘭黑幫任何一個球員動手,因為後果不是他們能承擔得起的……
隻要不主動動手,哪怕你噴兩句垃圾話都不會發生什麼。
底線就是你先“動手”了!
薩格斯聽到帕金斯這番話,神色也是變了又變。
他就是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的發生。
畢竟聯盟絕大多數的黑人球員,多少都能跟黑幫扯上關係,帶個槍進入更衣室的,貌似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在,經過他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口頭工作下,終於是說服高德帶著尋仇的波特蘭黑幫退去。
但當時已經有不少記者注意到主隊更衣室門口的動靜,衝過來就是一頓閃光燈哢哢亂拍。
那個穿著開拓者8號球衣的瘦弱後衛,不知道從哪兒搞過來一隻黑色簽名筆,竟然當著記者跟他們的麵,在凱爾特人更衣室的牆外留下這樣一行字——
“the
portland
gang
once
stayed
here!”
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波特蘭黑幫曾在此處停留”。
用咱中國話來說就是:
開拓者全體成員到此一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