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甲片藥片------------------------------------------“額頭上的傷處理過了，休息室裡放了給你的早飯。”她說，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手腕，看到磨斷的紮帶痕跡，冇有任何表示，“吃完飯到三號池報到。今天的清淤任務是清理池底的濾網，換新的上去。”“如果我不去呢。”劉雲起說。。“那你就要去一趟檔案室。”她說，“去查一下你的合同編號。你會發現，在合同的第三頁第七條裡寫著：所有進入水廠的人員，必須在完成契約指定任務後方可離開。違反者，將被靈域標記。”她停頓了一下，眼鏡片後麵的眼珠終於停止了顫動，定定地看著劉雲起。“被靈域標記的人，會變成三號池的濾網。”車間裡的氣溫像是驟降了十度。。周姐說這話時，語氣和剛纔記錄資料時一模一樣，冇有任何威脅的意思，平靜得就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水往低處流，人被標記就會變成濾網。。，每拍一下，池水就翻湧一下，水下的黑影就近一分。笑聲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撞到牆上的管道又彈回來，變成了某種扭曲的迴音。。。但他從一開始就隻數到了十二個編號。數字對不上——池子隻有十個，但編號卻排到了十二。？，危險預感又炸了一次。：他站在三號池的邊緣，池水已經漲到了池沿，水麵下伸出了無數隻蒼白的手臂，每一隻手上都長著和他左手小臂內側一模一樣的痣。那些手臂同時抓住他的腳踝，往下一拽。，從發黃的渾濁，變成了深紅色。。，膝蓋撞上了身後的推車。推車上放著一排棕色的藥劑瓶，瓶身上貼著白色的標簽，上麵印著一行小字：“甲型抑製劑·12h”。瓶子晃動了一下，發出叮噹的聲響。
周姐的目光落在那排藥劑上，然後移回到劉雲起的臉上。
“你的藥還冇有領。”她說，“新入職的員工都需要服用的。今天上午九點是最後領取時間。”“什麼藥。”“幫你適應的藥。”周姐從推車上拿起一個藥劑瓶，擰開蓋子，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托在掌心裡遞過來，“水廠下麵的空氣不太適合普通人呼吸。不吃藥，最多三天，你就會開始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她手上的藥片正中印著一個淡淡的凹痕。
劉雲起眯起眼睛，看清了那個凹痕的形狀——那是一片甲片的輪廓，和他剛纔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心臟位置麵板下麵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印記。
“我吃過了。”他說。
“你冇有。”周姐搖了搖頭，“你昨晚冇有吃藥。否則你不會從宿舍跑出去。”她往前邁了一步，手掌依然平攤著，兩粒藥片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吃下去，然後去三號池報到。或者不吃，去檔案室查詢你的合同編號。兩個選擇。”劉雲起盯著那兩粒藥片。
他的危險預感冇有任何反應。這意味著吃藥本身並不會直接殺死他。但也意味著另一件事——真正危險的東西，在吃完藥之後纔會發生。
沈伯停止了拍打池壁。
老頭轉過身來，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忽然變得清亮了一瞬，直直地看向劉雲起，用一種完全不像瘋子的語氣說了一句話：“吃吧。當年那個姓劉的，也是先吃了藥，纔看到水裡的碑的。”姓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