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陸遠氣喘籲籲地迴到家裏。
遊戲倉檢測玩家身體異常是會強製下線的。
聽說二十一世紀初期的年輕人因為長期玩遊戲身體變差。
結果現在的年輕人為了能長期玩遊戲,還得要主動讓身體變好!
話說這健身真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
陸遠記得自己這幾年浪得可以,身子有些虛,去江邊公園跑個五百米就開始大喘氣了。
但陸遠還是堅持跑完了兩公裏。
因為他眼裏滿是對財富和奈子的渴望!
“登仙,啟動!”
重新迴到遊戲中,睜開眼的陸遠立馬接到了係統提示:
【叮!您本次掛機時間為:3天(遊戲時間),您消耗了3兩白銀,由於您悟性奇高(12點),您的《摘葉飛花》進展神速,已經步入“大成”!】
在《登仙》裏,白銀被賦予了修煉意義,其中蘊藏著一定量的靈力,可以用來加速修煉,再加上白銀礦脈的孕育較多,所以才被定義為凡界的通用貨幣。
黃金蘊藏的靈力比白銀要精純,所以購買力是白銀的一百倍。
所以遊戲裏這類通用貨幣的消耗,也遠比想象的要多。
就算是掛機修煉,也需要白銀來提供靈力。
靈力和靈氣多少有點區別,最起碼武修也是能通過靈力來修煉的。
陸遠自從上次賣了一批狼皮之後,就沒啥收入了。
期間還買了大量的迷香燭、麻沸散等等。
得虧升總旗給了一百兩賞錢,要不陸遠估計都得要琢磨著犧牲一下自己這張帥臉,去看看青水縣有沒有什麽老爺過世執掌一家的富貴夫人了!
也就玩家交易行還沒有正式開啟,要不然這一百兩保守估計能換到十萬軟妹幣。
陸遠開啟房門,朱啟飛正在院落中央的石桌上胡吃海喝。
見到陸遠,朱啟飛趕緊起身,雙手各自在袖口上拍了拍,做足架勢行了一禮:
“小旗官朱啟飛,見過總旗大人!”
陸遠笑道:
“喲,當上小旗官了?”
朱啟飛咧嘴一笑:
“嘿嘿,陸哥吃剩的骨頭也香啊!我路過鎮妖司大廳的時候,都有好幾個妹妹貼上來了!”
說著,朱啟飛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盒子:
“陸哥,這是我的額外獎勵,我手裏錢真不多了,但這東西你肯定能用上。”
陸遠:“都說了不用了,我也不差這點。”
事實上,朱啟飛在上次下線前就找過陸遠,表示願意將他的一百功績點兌換權交給陸遠,但被陸遠謝絕了。
陸遠這人玩遊戲還是很有原則的。
當初帶上朱啟飛隻是臨時起意,習慣性帶帶萌新而已。
朱啟飛打下手也的確盡職盡責,讓陸遠輕鬆了不少,雙方屬於是各取所需。
那一百功績如果拿了,陸遠總覺得自己反倒欠了朱啟飛。
“陸哥我求求你收了吧,不然這人情一直欠著我良心不安呐!以後我哪兒還好意思抱你大腿?”
朱啟飛說著就把盒子塞到了陸遠手裏。
“陸哥我先走了,有事兒隨便吩咐!”
陸遠瞅了一眼盒子的資訊。
好家夥,裏麵裝的居然是煉體丹!
這玩意兒能無條件提升煉體境武修一層的修為,而且最關鍵的是,煉體丹不屬於“蘊身靈物”。
如果陸遠能找到適合武修服用,類似紅氣鯽的蘊身靈物,再加上煉體丹,興許可以立馬飆升三四層的修為!
這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朱啟飛這小萌新......不對,好歹是玩了幾年沉浸式遊戲的老油條,該是老萌新。
這老萌新還真會來事兒!
“啟飛,等下!”
“咋了陸哥?”
“還記得酒肆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麽......”
朱啟飛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不抬朱啟飛一手,陸遠都有些不好意思。
魚仙鎮的任務現在還屬於“隱藏類”,陸遠是藉由左千戶的門路領到的,而朱啟飛現階段還沒有觸發這個任務。
要麽等後續滿足要求的玩家達到一定數量自動解鎖,要麽就得要另尋門路。
陸遠覺得朱啟飛可以從陳總管那裏試試,畢竟陳總管的資曆擺在那裏,而朱啟飛現在這小旗官的身份,最近幾天應該不會有其他玩家趕上。
當然,陸遠也順帶點撥了一下朱啟飛,讓他沒事兒多去論壇看看攻略,主要是要瞭解當前階段修仙玩家的優勢和劣勢,從而利用現有的一百功績點,針對性地提升自身。
陸遠隻打算領個路,具體怎麽走,朱啟飛得有自己的判斷。
《登仙》裏一切皆有可能,機會永遠都有,陸遠也很好奇朱啟飛能走到什麽程度。
若是基礎打得好,將來建立公會,簽了他肯定能賺。
告別朱啟飛,陸遠來到了鎮妖司的馬棚。
新換的令牌往外一掏,馬官立馬恭敬行禮:
“參見總旗大人!”
陸遠淡淡點頭:
“給我備一匹馬!”
馬官:“下官立馬去辦!”
這身份高了,權勢自然也就有了。
如果說百戶是鎮妖司的高層,那總旗就是正兒八經的主戰人員。
隻要不發生什麽嚴重的大事,前往辦事的最高負責人一般就是總旗。
換做是大秦的軍隊裏,總旗能負責百人!
但在鎮妖司,總旗調人是需要提前申報的。
陸遠這次的任務是左千戶給的,屬於秘密任務,沒有申報的資格,隻能獨自前往。
馬官很快牽了一匹馬。
陸遠眉頭一皺!
白馬?
陸遠本想著他該騎上一匹幽黑駿馬顯出高手冷傲風範,或者來一匹血紅駿馬,“效能”肯定趕不上赤兔,好歹樣子像可以裝裝逼。
白馬是怎麽個事兒?
cos白龍馬倒是可以,但騎白龍馬的是唐僧啊!
陸遠擺擺手:“換匹黑的!”
馬官客氣道:“總旗大人,馬廄裏已經沒有黑馬了。”
陸遠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啃草的黑馬:
“那不是黑的?”
馬官:“總旗大人,那匹馬是更為優秀的坐騎,並非鎮妖司公用,您想要的話......”
陸遠隨口道:“多少兩?”
他陸某人雖算不得腰纏萬貫,兜裏三五十兩還是能掏得出來的。
馬官:“八十兩!”
陸遠:“這白馬挺好的,就它了!”
八十兩?他現在兜裏掏空了也就八十兩,ai女媧這是衝著他的家底子來的!
白馬就白馬吧,白嫖的就別講究那麽多了。
陸遠策馬奔騰,一路向西,從其瀟灑身姿不難看出他的騎術了得!
結果還沒瀟灑五分鍾,白馬就開始大喘氣了。
十分鍾後就開始小跑。
這耐力著實是有限。
兩個時辰!白馬先後休息了三次,這才勉勉強強趕到了魚仙鎮。
到鎮門口的時候,白馬都吐沫子了。
陸遠下馬的時候,也下意識摸了摸褲襠。
他可沒有帶備用的褲子,要不是這布料結實......
這一刻,陸遠無比懷念自己前世好不容易搞到的那頭銀羽雕。
那玩意兒飛起來又快又穩,還能用妖氣開護罩,高速飛行都感覺不到多少風。
找機會得搞一頭像樣的坐騎去,凡界地圖大得嚇人,光是清水縣麾下最遠的鄉鎮就有二百裏之遙。
修仙的都得要結丹纔有底氣用《飛天術》趕路呢!
通勤壓力太大了!
在進鎮前,陸遠就已經換上一身俠服,繡春刀的刀鞘也綁了黑布,看上去像是個流浪俠士。
牽馬進鎮,街道上的行人偶爾會投來好奇目光,不過並未引起什麽太多的注意。
整個魚仙鎮好像也沒幾家客棧,陸遠好不容易纔找到一處,看上去還有些破舊。
不過客棧的老闆娘不錯,應是三十出頭,興許是因為生活在湖邊,看著水潤得很!
老闆娘很熱情,尤其是在陸遠點了一桌好菜之後......
陸遠開始有意無意跟老闆娘詢問魚仙鎮的情況,整個客棧就陸遠一個客人,所以老闆娘也沒啥忙的,拿了板凳坐下後,就跟陸遠嘮了起來。
前世陸遠起步發展比較慢,甚至隻能算第二梯隊的玩家。
當他來到魚仙鎮時,原本價值高昂的紅氣鯽,也因為玩家的平均等級的提升,而逐漸迴落到正常價格。
而魚仙鎮因為長期出產紅氣鯽而得到了迅猛發展,不像現在,隻有不到五百戶人家!
魚仙鎮靠近青陽河,世代以漁為生,但他們從不撒網捕魚,而是以竿垂釣。
他們認為垂釣是求河神賞賜,而撒網太過貪婪,會冒犯河神。
傳說在百年前一場暴雨,青陽河發洪。
有一條色彩斑斕的錦鯉躍出河麵,在昏暗的雨夜中散發出耀眼的五彩光華。
待錦鯉重入青陽河,地麵震顫,魚仙鎮旁竟塌陷出一個大坑!
青陽河與那大坑竟有幾處天然水道,部分河水灌入其中,待蓄滿又從下遊水道流出。
如此構造,完全就是具備蓄洪功能的水庫!
不僅降低了洪水的威脅,在洪水退去之後,那大坑已然成為了碧波蕩漾的湖泊。
相較於湍急河水,在相對平靜的湖水中垂釣,上魚無疑要容易得多。
而傳說中那條躍出河麵的彩色錦鯉,便被魚仙鎮的百姓當做了河神,並奉名——
彩錦大仙!
魚仙鎮的百姓在湖泊旁特地建了一座樓閣,取名“垂魚樓”,並規定這湖泊的魚,隻能在垂魚樓上進行垂釣。
除此之外,但凡有釣到鯉魚,必須立馬放生!
從老闆娘口中得知,自四天前梁老爺子釣起來一條紅氣鯽起,垂魚樓從早到晚都站滿了人。
可時至今日,還是沒見到第二條紅氣鯽的身影。
釣上來的那條紅氣鯽,早已經被鎮令官陳有財以充公為由帶走,隻給了梁老爺子二兩白銀作為賞錢。
老闆娘看陸遠像個俠客,所以好心提醒陸遠,千萬別去那鎮令官陳有財麵前晃悠,容易遭無妄之災。
陸遠還問了最近魚仙鎮是否有生人前來。
“少俠,我們這魚仙鎮呐,窮!平常也就一些魚販子願意往這兒來了,不過上一隊魚販子七日前就離開了,您恐怕就是現在唯一的生人嘞!”
陸遠道了多謝之後,就往樓梯走去。
待到樓梯口,陸遠轉身笑道:
“老闆娘,不用跟了,我應該能找到房間,一路奔波,隻想休息,老闆娘幫我把馬兒喂好便可!”
老闆娘有些尷尬道:
“好,好嘞!”
依依不捨地看著陸遠上樓去,老闆娘小聲嘀咕道:
“這麽俊的小夥兒,怎會不好色?難不成我真是上了年紀了?唉......”
陸遠找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關上房門,開了窗戶,見窗下是小院,四周無人,立馬翻身跳下。
《八步趕蟬》好歹是上乘輕功,跳個二樓還不是輕輕鬆鬆?
走在陌生的街道上,陸遠實在是無法將其與腦海中的記憶對應起來。
繁華程度差太多了。
不過前世能搶到唐僧肉的陸遠,可是個技術攻略型玩家!
記憶靠不上,他還有經驗!
陸遠循著客棧老闆娘說的路線,很快找到了鎮令府。
鎮令府內,鎮令官陳有財正用綢緞蒙著雙眼,笑得猥瑣至極。
他展現出與其臃腫身姿截然相反的靈活步伐,三步並作兩步,往前一摟:
“小美人,我看你往哪兒跑!”
待陳有財扯下絲綢,脖子上已經感覺到了駭人的冰冷。
“繡繡繡繡春刀?”
陸遠冷冷道:
“魚仙鎮鎮令官,試圖加害鎮妖司官員,陳有財是吧?牢裏的剩飯你想吃幾年?”
陳有財臉色煞白,哪裏還顧得上一旁昏迷的小妾,撲騰一聲跪在地上:
“大人,大人饒命啊大人......”
陸遠將腰牌丟到陳有財麵前:
“乖乖配合本官,你這鎮令官還能當下去!”
陳有財看了下令牌。
我滴個親娘誒!
總旗?
魚仙鎮都快變成魚仙鄉了,窮得很,偶爾來兩個鎮妖司的衙役進行例行巡查就不錯了。
這次來這麽大的官兒,怎麽就沒點信兒?
難不成是那位大人被查了?
想到這裏,陳有財渾身發抖:
“下官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大人!”
陸遠:“很好,你私藏的紅氣鯽在何處,帶本官去!”
陳有財瑟瑟發抖:
“大人,不是下官私藏,那紅氣鯽在送迴青水縣的路上,被強盜劫了!”
陸遠目光冷冽:
“看來你不是很想配合本官.....”
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陳有財感覺自己胯下都濕了:
“大人饒命!下官這就帶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