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趙耀的第二次出手
藝術展的風波,讓顧辭的名字在校園內的熱度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
“窗邊少年”的畫作被學生會特批,在展覽結束後依舊掛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成了衡水七中一道新的風景線。
每天都有女生藉口路過,隻為在那幅畫前停留片刻,然後帶著一臉夢幻的表情離開。
與之相對的,是趙耀日益陰沉的臉。
他坐在二班靠窗的位置,隻要一轉頭,就能看到走廊上三三兩兩的女生,她們嘴裡討論的話題,無一例外都繞不開顧辭。
“聽說了嗎?美術社的葉知秋邀請顧辭當模特,他居然沒直接拒絕!”
“天啊,他要是真去了,我願意在植物園外麵蹲一天!”
“你們是沒看到數學課那次,他解題的時候,全班都安靜了,那氣場……絕了!”
趙耀手裡的筆,被他無意識地越握越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曾經是這個學校女生目光的中心。家境優越,長相帥氣,會打籃球,身邊從不缺女孩。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時代拋棄的舊款手機,眼睜睜看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叫顧辭的新款旗艦機吸走。
整容的謠言,不僅沒能傷到對方分毫,反而成了他智商和顏值的雙重墊腳石,讓他踩著自己的臉,登上了更高的神壇。
這種無形的碾壓,比當眾打他一巴掌還要難受。
“耀哥,還在為那小子的事煩心呢?”
跟班劉傑湊了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趙耀沒說話,隻是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螢幕上,是他以前組建的一個小後宮群,群裡十幾個女生,此刻有三個人的頭像,換成了“窗邊少年”那幅畫的裁切圖。
甚至有人在群裡公開問:“有沒有人有顧辭的微信啊?求推!”
劉傑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這……這群女的也太現實了!”
“現實?”趙耀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們隻是喜歡強者,喜歡焦點。我之前是,所以她們圍著我。現在顧辭是,她們就圍著他。”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被刺傷後的冷靜。
“那……耀哥,我們就算了?”劉傑小心翼翼地問。
“算了?”趙耀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我趙耀長這麼大,還沒在誰身上吃過這麼大的虧。”
他站起身,在教室裡踱了兩步,腦子飛速運轉。
硬碰硬的造謠不行,對方可以用實力輕鬆化解。
那就換個賽道。
一個顧辭絕對不可能贏的賽道。
趙耀的目光,落在了教室後排一個正在用手機看NBA集錦的高大身影上。
王天賜。
高二二班的體育委員,校籃球隊的得分後衛,身高一米八五,一身結實的肌肉,是學校裡出了名的體育特長生。
王天賜最看不起的,就是顧辭那種“小白臉”型別的男生。他不止一次在男生堆裡公開嘲諷過,說顧辭看著就弱不禁風,一陣風都能吹倒。
趙耀走到王天賜桌前,用手肘碰了碰他。
“天賜,有空聊聊?”
午休時間,學校操場的籃球架下。
趙耀遞給王天賜一瓶冰鎮可樂。
王天賜擰開灌了一大口,打了個嗝,才懶洋洋地開口:“說吧,耀哥,什麼事?”
“看不慣一個人,想不想讓他當著全校女生的麵出醜?”趙耀開門見山。
王天賜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眯起眼睛:“顧辭?”
“除了他還有誰。”趙耀的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厭惡。
王天賜笑了,露出兩排白牙,但笑意不達眼底:“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一個男的,天天戴個口罩,把自己捂得跟個娘們兒似的,結果一幫女的還上趕著舔,什麼毛病。”
“所以,機會來了。”趙耀壓低聲音,“下週,我們班和三班搞一場籃球友誼賽。”
“友誼賽?”王天賜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們班的實力,打他們三班不是隨便虐?那群書獃子,有什麼意思。”
“有意思的不是比賽,是人。”趙耀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會想辦法,讓顧辭必須上場。到時候,在球場上,你,對位他。”
王天-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趙耀的意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沒錯。”趙耀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在球場上,身體對抗是合理的。你一個校隊主力,‘不小心’撞倒他幾次,‘不小心’讓他摔個狗吃屎,‘不小心’讓他連球都摸不到……你覺得,那些女生看到他那副狼狽的樣子,還會覺得他帥嗎?”
王天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象著那個畫麵,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神色。
在絕對的身體力量和運動天賦麵前,再好看的臉蛋也隻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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