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清脆到極點、卻又恐怖到極點的撞擊聲,在路遠的眉心前三寸處炸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奧丁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雅典娜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拉手中的火球差點熄滅。
就連那個一直毫無波動的收割者,身上的黑霧都劇烈波動了一下。
因為。
他們看到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柄號稱無堅不摧、貫穿命運的永恒之槍……
停住了。
它被那兩根看似脆弱的凡人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槍尖距離路遠的眉心,隻有不到一厘米。
槍身上攜帶的恐怖動能,掀起的狂風吹亂了路遠的頭髮,卻無法讓那兩根手指移動分毫。
紋絲不動。
如封似閉。
“這就是你的‘必中’?”
路遠透過指縫,看著那還在劇烈顫抖、試圖掙脫的金色槍尖。
他的聲音很輕。
但在這一刻,卻比雷霆還要震耳欲聾。
路遠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遠處已經徹底呆滯的奧丁。
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殘忍的弧度。
“在我這裡……”
路遠的手指微微發力,指尖泛起一股黑色的、代表著“終結”與“崩壞”的法則光芒。
“不存在‘必定’。”
“給我……斷!!”
哢嚓——!!!
一聲脆響。
那柄由世界樹枝乾打造、銘刻了無數盧恩符文的神器槍尖……
在路遠的指間,應聲而斷!
……
“噗——!!!”
一聲淒厲的悶響,打破了極南之地死一般的寂靜。
那不是普通的吐血聲,而是如同高壓鍋爐炸裂般的轟鳴。漫天雷霆瞬間紊亂,原本威嚴如獄的北歐神王奧丁,身軀猛地一顫,整個人向後踉蹌退去。
一口金色的神血,如同熔岩般從他口中噴湧而出,灑落在那潔白無瑕的萬年冰原上。
“滋滋滋——”
神血滾燙,瞬間將堅硬的玄冰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冒出刺鼻的白煙。
那是本源受損的征兆。
永恒之槍岡格尼爾,不僅僅是一件兵器,更是奧丁神格與權柄的延伸。槍尖被折斷,等同於他的神魂被人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塊肉。
痛。
深入骨髓、撕裂靈魂的劇痛。
但比**更痛的,是那種世界觀崩塌的恥辱感。
奧丁死死捂著胸口,那隻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與怨毒。他看著遠處那個依舊保持著兩指夾物姿勢的凡人,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般的“荷荷”聲,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必中之槍……斷了?
被兩根凡人的手指,像折斷一根枯樹枝一樣,輕描淡寫地折斷了?
“這就是所謂的‘神器’?”
路遠隨手把玩著指間那一截斷裂的槍尖。那上麵還殘留著毀滅性的雷霆法則,試圖反噬他的手指,卻被那一層薄薄的黑色饕餮之力死死壓製,發出哀鳴般的嗡鳴。
“材料倒是不錯,就是鍛造工藝太糙了。”
路遠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嫌棄,“也就是個用來剔牙的水平。”
說完,他看都冇看奧丁一眼,手腕一抖,隨手將那截足以引發諸神爭搶的神器碎片,像扔垃圾一樣扔向了身後。
“接著。”
啪。
一隻覆蓋著黑色龍鱗護臂的大手,穩穩地接住了那截槍尖。
始皇帝嬴政看著手中還在跳動著雷弧的槍尖,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毀滅法則,那雙威嚴的虎目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東西。”
嬴政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股大秦軍人的鐵血與貪婪,“這上麵蘊含的‘必中’因果,正好可以用來重鑄扶蘇的劍。那小子劍法雖好,就是心太軟,總刺不準要害。”
“拿去給你兒子的玩具便是。”
路遠頭也不回地淡淡說道。
這一幕,徹底鎮住了在場的其他三神。
如果說剛纔路遠接住長槍是讓他們震驚,那麼此刻他將神器當垃圾一樣賞賜給手下的行為,則是讓他們感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蔑視。
雅典娜握著權杖的手指骨節發白,智慧的光輝在她眼中瘋狂閃爍,試圖計算出路遠剛纔那一擊的能量層級,卻隻能得出一個令她絕望的“未知”。
太陽神拉手中的白色火球忽明忽暗,他引以為傲的太陽真火,此刻竟讓他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就連那個一直毫無存在感的“收割者”,周身的黑霧都劇烈收縮了一下,顯然是被路遠展現出的那種“法則崩壞”力量所忌憚。
這還是人嗎?
這還是那個他們眼中的“螻蟻”嗎?
“怎麼?這就怕了?”
路遠緩緩收回手,目光掃過空中那三個僵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惜,我不給你們反應的時間。”
話音未落。
路遠動了。
但他冇有衝向任何一個敵人,也冇有祭出任何驚天動地的法寶。
他隻是猛地彎下腰,雙手成爪,帶著那一股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按在了腳下的冰麵之上!
“轟隆——!!!”
這一掌,彷彿按在了整個地球的脈搏上。
方圓萬裡的南極冰蓋,在這一瞬間劇烈跳動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某種龐然大物甦醒時的心跳。
路遠半跪在地上,黑髮狂舞,雙眼之中,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耀眼的純金豎瞳。
那是龍的眼睛。
也是這顆星球意誌的具象化。
“在我的地盤上,就要守我的規矩。”
路遠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宏大,彷彿從地心深處傳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君王敕令:
“九龍封天,聽我號令!”
“嗡——”
隨著他的暴喝,他手腕上的七枚陣印同時亮起,化作七道流光鑽入地下。與此同時,遠在華夏大地的崑崙、泰山、黃山等名山大川,也在同一時刻發出了震天的龍吟。
全球龍脈,瞬間共振!
路遠的神魂在這一刻無限拔高,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化作了這顆星球的中樞神經,將自身意誌與整個地球的【九龍封天陣】徹底相連。
“以我為主,剝奪爾等神權!”
路遠的雙手猛地向上一提,彷彿要將整個南極大陸從海平麵上拔起來。
“起!!!”
“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