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之中,長城蜿蜒如龍,烽火台狼煙滾滾。而在那長城之下,是數百萬整齊劃一、肅殺冷冽的兵馬俑軍陣!
“風!風!大風!!”
一陣跨越了兩千年的古老戰歌,在這一刻響徹衡山之巔。
那不僅僅是聲音,那是數百萬大秦銳士凝聚而成的——軍魂!
“大秦軍陣,聽朕號令!”
嬴政雙目圓睜,手指猛地指向下方那即將噴發的火山與岩漿之海。
“鎮!!”
唳——!!!
一聲清越的鳥鳴聲響起。
隻見那浩瀚的軍魂煞氣,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玄鳥。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亦護大秦!
那玄鳥雙翼展開足有萬丈,攜帶著無上的軍威與秩序之力,對著那狂暴的岩漿火海,俯衝而下。
轟————!!!
黑色的玄鳥與赤紅的岩漿狠狠撞擊在一起。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那是“秩序”在鎮壓“混亂”。
那是“軍魂”在馴服“天災”。
在祝融驚恐的目光中,那隻玄鳥竟然硬生生地將那道沖天而起的岩漿火柱給壓了回去!
那些狂暴的岩漿巨臂,在玄鳥的利爪下紛紛崩碎,重新化作死寂的石頭。
原本即將爆發的火山,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咽喉,所有的怒火與能量,都被強行憋回了地底。
“噗——”
祝融遭受嚴重的反噬,那龐大的火焰巨人身軀一陣劇烈晃動,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懸浮在空中的嬴政,看著那隻鎮壓了整座火山的黑色玄鳥,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竟能調動一國氣運?!”
“這已非凡人手段!這……這是規則!!”
祝融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武力,而是“文明”的重量。
他是在用一個帝國的意誌,在對抗自然的法則。
“規則?”
嬴政一步踏出。
縮地成寸。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火焰巨人的麵前。
他伸手一招,太阿劍重新落入手中。
冰冷的劍尖,抵在了火焰巨人那由岩漿構成的眉心之上。
嬴政看著祝融,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個不懂事的臣子。
“朕統**,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
“在朕的法度之下,山河要低頭,鬼神要讓路。”
“朕的意誌,便是這人間唯一的法度!”
嬴政手中的太阿劍微微前送,刺入火焰巨人的眉心三寸。
“你這偏安一隅、隻知逞兇鬥狠的古神,也配在朕麵前放肆?”
“……”
祝融沉默了。
火焰巨人那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消散。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從嬴政身上感受到的,不是單純的力量壓製,而是一種讓他這個“舊時代殘黨”感到窒息的“新時代”氣魄。
那是一種名為“人定勝天”的意誌。
這種意誌,比神火更熾熱,比岩石更堅硬。
“嗬嗬……哈哈哈哈……”
祝融突然發出了一陣苦澀的笑聲。
漫天烈焰散去。
那尊百丈高的火焰巨人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頭紅髮的壯漢。
他單膝跪在虛空之中,雖然身形狼狽,但眼中卻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敬重。
“我輸了。”
祝融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比他渺小無數倍,氣勢卻比天還要高的男人。
“自盤古開天以來,你是第一個敢對我說‘天’是你的凡人。”
“也是第一個……真的做到了的凡人。”
嬴政見狀,冷哼一聲,收劍歸鞘。
“這天下,終究是人的天下。”
嬴政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神明的時代早就過去了。你若繼續在此沉睡,終究不過是一抔黃土。”
他低下頭,俯視著祝融,伸出了一隻手。
“交出陣印,隨朕去乾一番更大的事業。”
“比起在這裡當個守山犬,隨朕征戰星辰大海,遠比你在此腐爛有意義得多。”
祝融聞言,身軀一震。
征戰……星辰大海?
他看著嬴政眼中那熊熊燃燒的野心,那是比他的三昧真火還要旺盛的火焰。
沉寂了數千年的熱血,在這一刻,竟然莫名地沸騰了起來。
“好!”
祝融猛地站起身,眼中竟也燃起了一絲久違的戰意。
“既然你這凡人帝王有如此氣魄,那我祝融……便陪你瘋一把又如何!”
說完,祝融冇有任何猶豫,猛地一拍胸口。
嗡——
一枚燃燒著赤紅火焰、刻有古老神紋的印章,從他體內飛出。
南嶽衡山印——祝融印!
嬴政伸手接住印章,感受著其中那股溫熱而磅礴的力量,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算你識相。”
嬴政轉身,看向北方。
那裡,是崑崙的方向。
“路遠,第一枚鑰匙,朕拿到了。”
……
北嶽恒山,自古便是絕塞名山,奇峰聳立,壁立千仞。然而此刻,徐霞客眼前的景象,卻與這肅殺的北方山嶽截然不同。
這裡冇有凜冽的罡風,冇有險峻的懸崖,隻有漫天飄落的桃花,和流淌著琥珀光澤的溪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沉醉的甜香,那是陳釀了千年的“醉仙釀”散發出的氣息。徐霞客正坐在一座精緻的白玉涼亭之中,身下是柔軟如雲的錦緞,麵前的案幾上擺滿了龍肝鳳髓般的珍饈美味。
“公子,請滿飲此杯。”
一聲嬌媚入骨的輕喚在耳邊響起。
徐霞客轉過頭,隻見一位身披薄紗、肌膚勝雪的絕色仙子,正捧著一隻夜光杯,眼波流轉地看著他。那眼神中包含了無儘的溫柔與愛慕,彷彿他就是她等待了三生三世的情郎。
而在涼亭之外,更有數十位同樣姿容絕世的仙子,或撫琴,或吹簫,或翩翩起舞。那舞姿曼妙,樂聲靡靡,每一個音符都彷彿一隻溫柔的小手,在輕輕撫慰著旅人疲憊的靈魂。
“好酒。”
徐霞客接過酒杯,一飲而儘。那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他長途跋涉的疲憊,甚至連神魂都感到一陣飄飄欲仙的舒爽。
“公子若是喜歡,便留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