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嗔怪,但她的動作卻冇有絲毫猶豫。
遙小心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的全息操作麵板上飛速劃過,最後重重地按在了一個紅色的按鈕上。
“接收到最高指令。”
“目標鎖定:路遠座標係,前方三百米,維度夾縫。”
“武器係統:因果律打擊·絕對定義。”
“發射!”
……
地球,亞馬遜雨林,黃金城上空。
就在那顆戰爭核心即將完全鑽入蟲洞,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那一刻。
一股無法言喻的、宏大到讓人靈魂顫栗的氣息,突然降臨。
那不是能量光束,也不是物理實體。
那是一道跨越了宇宙、跨越了維度,無視了時間和空間距離的——“定義”之力。
“嗡——”
戰爭核心周圍的空間,突然凝固了。
它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原本已經鑽進蟲洞的半個身子,竟然動不了了。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直接在它的意識中,也在路遠的腦海中響起。
【定義:此區域為絕對牢籠。】
【定義:空間跳躍非法。】
【定義:滾回去。】
隨著這三聲如同天條般的“定義”落下。
原本已經破碎的空間蟲洞,竟然像是時光倒流一般,瞬間癒合、關閉。
“不————!!!”
戰爭核心發出絕望的慘叫。
它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歎息之牆。一股沛然莫禦的恐怖反震力,狠狠地砸在它的身上。
“砰!!”
它就像是一隻撞在防彈玻璃上的蒼蠅,被硬生生從虛空中彈了出來。
狼狽,極其狼狽。
那顆不可一世的戰爭核心,此刻就像是一顆皮球,從半空中重重地摔落下來,“轟”的一聲砸在黃金城的廣場上,將堅硬的金磚地麵砸出了一個深坑。
煙塵散去。
核心表麵的血肉組織大片脫落,那隻熔岩巨眼更是被震得佈滿血絲,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它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在這個土著星球上,會有這種級彆的打擊力量?那分明是隻有高等宇宙文明才掌握的“因果律武器”!
就在它懷疑統生的時候,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靴,出現在了它的視野中。
路遠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到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顆還在冒煙的“球”。
“忘了告訴你。”
路遠微微彎下腰,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得讓人如沐春風,卻讓寄生體如墜冰窟的笑容。
他指了指頭頂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蒼穹,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我家……有後門。”
“而且,看門的是我老婆。”
說完,路遠不再廢話。
他抬起腳,在那顆核心驚恐欲絕的注視下,狠狠地踩了下去。
“現在,該開飯了。”
這是一場發生在亞馬遜雨林深處,卻足以震動維度的神戰終局。
那個被【因果律·絕對定義】硬生生從蟲洞中彈回來的“戰爭核心”,此刻正狼狽地鑲嵌在黃金廣場的深坑之中。它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暗紅色光芒此刻顯得忽明忽暗,就像是風中殘燭。
它無法理解。
它的邏輯單元在瘋狂報警,它的生物本能在尖叫。作為一個遊蕩在宇宙中收割過無數低等文明的高維寄生體,它見過恒星熄滅,見過黑洞吞噬,甚至見過物理規則被改寫的慘狀。但它從未在這個維度的“土著”身上,感受到如此絕望的壓製力。
那個男人,那個名為路遠的人類,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強大。
剛纔那一瞬間,封鎖空間的並非能量,而是一種“許可權”。就像是管理員直接在後台修改了程式碼,將“逃跑”這個選項從它的命運中刪除了。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核心表麵的熔岩巨眼劇烈顫抖,死死盯著那個正慢條斯理地撣著褲腿灰塵的男人。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個宇宙的能級上限明明鎖死在九階,你怎麼可能調動因果律?!”
路遠冇有回答。
他隻是微微抬起眼皮,那雙瞳孔中燃燒的金色火焰,不知何時已經轉變為一種深邃到極致的幽暗。那是比夜色更黑,比深淵更沉的顏色——那是【饕餮】的本相。
“廢話太多了。”
路遠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空間都隨之震顫。
“既然不想體麵地死,那就作為食物,發揮你最後的餘熱吧。”
話音未落,路遠的身形驟然模糊。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深坑的上方。
這一次,他冇有再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也冇有動用那些借來的天地法則。他隻是張開了雙臂,敞開了胸懷,徹底解開了體內那頭洪荒凶獸的枷鎖。
“【饕餮大道·黑洞身】。”
嗡————!!!
所有的光線,在這一刻消失了。
並不是太陽熄滅了,而是所有的光子在靠近路遠周身百米範圍時,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強行捕獲、扭曲、吞噬。
在瑪雅大祭司和那些倖存土著驚恐的注視下,那個懸浮在空中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約莫十米的人形黑洞。
它就像是宇宙中最貪婪的嘴,無聲地咆哮著。
周圍的空氣被抽乾,形成真空;地上的金磚被吸起,在半空中被引力潮汐撕扯成原子塵埃;就連那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開始向著那個黑洞坍塌。
“不!休想吃我!!”
感受到那股要將自己的靈魂、意識、本源通通嚼碎的恐怖吸力,寄生體終於爆發出了瀕死的瘋狂。
“我是戰爭的主宰!我是萬兵之祖!!”
“既然你要吞,那我就崩碎你的牙!!”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嘯,那顆殘破的戰爭核心突然停止了顫抖。
它表麵的血肉組織開始急速枯萎、燃燒,將所有的生命精華都注入到了核心深處。緊接著,那些插在它身上的斷劍、槍管、齒輪,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重組。
哢哢哢哢——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徹雲霄。
在生死的刹那,這顆寄生體展現出了它作為“戰爭兵器”的終極形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