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而不是在地球表麵製造了一個永久性的地理地貌改變。
在他的掌心中,一枚古樸的土黃色印章正安然無恙地懸浮著。
那是“華山陣印”。
在剛纔那種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中,路遠特意用神念護住了它。此刻,這枚印章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彷彿在歡呼雀躍,慶幸自己終於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路遠反手將陣印收起。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片陸地。
那裡是東瀛皇宮的方向,也是剛纔那些財閥和政客們躲藏的地方。
雖然隔著數十公裡,但路遠知道,他們現在一定正跪在地上,看著這如同神蹟般的毀滅景象,瑟瑟發抖。
路遠冇有再去理會他們。
對於巨龍來說,踩死一隻領頭的臭蟲就足夠了,至於剩下的螞蟻,它們的恐懼就是最好的懲罰。
他對著那個方向,淡淡地說了一句:
“垃圾,清理完畢。”
聲音不大,卻通過神念震盪,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東瀛人的耳邊,也迴盪在全球所有關注著這場直播的人心中。
做完這一切。
路遠無視了下方那片已經徹底陷入死寂的國土,也無視了全世界那數十億陷入呆滯、甚至忘記了呼吸的觀眾。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隻留下那片被蒸發的海灣,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琉璃巨坑,以及一個關於“神”的、永恒的傳說。
……
華夏,東海艦隊旗艦【崑崙號】。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指揮室。
雷震將軍手中的茶杯早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卻保持著那個端杯的姿勢,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大螢幕上,正回放著剛纔東京灣被蒸發的那一幕。
那種力量……
那種完全超越了人類科技認知,甚至超越了核武器威懾範疇的絕對力量……
“咕嘟。”
不知是誰嚥了一口唾沫,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老……老雷……”
旁邊的參謀長聲音乾澀,像是喉嚨裡塞了一把沙子,“這……這就是我們的‘守護神’?”
雷震終於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那顆狂跳的心臟,但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激盪。
“是啊……”
雷震看著螢幕上那個消失在天際的背影,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甚至還有一絲身為華夏軍人的自豪。
“這就是路遠。”
“這就是……鎮壓當世的神!”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所有還在發呆的軍官吼道:
“都愣著乾什麼?!冇聽到守護神的話嗎?垃圾清理完畢!”
“傳我命令!艦隊即刻前壓!”
“既然路神已經幫我們把桌子掀了,那接下來打掃戰場、接收‘賠償’的活兒,要是再乾不好,老子斃了你們!”
“是!!!”
震天的吼聲在指揮室內響起。
每一個華夏軍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揚眉吐氣。
多少年了?
從百年前的屈辱,到如今的揚眉吐氣。
今天,那個男人用一己之力,把曾經的恥辱,連同那片海灣,一起蒸發了個乾乾淨淨!
……
崑崙之巔,玉虛宮前。
終年不化的積雪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銀光,雲海翻騰,彷彿將這方天地與塵世徹底隔絕。這裡冇有東京灣那令人作嘔的焦糊味,也冇有海水倒灌的轟鳴,隻有萬古如一的寂寥與清寒。
“呼——”
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雲層,裹挾著尚未散儘的硝煙與血氣,重重地墜落在玉虛宮前的漢白玉廣場上。
流光散去,顯露出路遠修長的身姿。他身上的黑色風衣依舊一塵不染,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原本沸騰的金色神焰正在緩緩收斂,重新化作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事情辦完了?”
一道溫潤蒼老的聲音從宮門前傳來。
張三豐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太極道袍,手持拂塵,正站在那裡,目光平和地注視著路遠。在他身旁,還站著一位睡眼惺忪、卻難掩眼中精芒的老道士,正是剛剛從華山趕來的“睡仙”陳摶。
路遠隨手撣了撣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邁步向二人走去,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剛出門買了包煙回來。
“辦完了。順手清理了一些垃圾,把地掃了掃。”
聽到“掃地”二字,陳摶老祖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雖然人不在現場,但身為守山人,對天地氣機的感應何其敏銳。剛纔東方那股沖天而起的毀滅波動,連崑崙山的護山大陣都產生了共鳴。那哪裡是掃地?那分明是把地板連帶著地基都給掀了!
“路居士好大的煞氣。”
陳摶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路遠身上,似乎想看透這個年輕人的深淺,卻隻感到一股浩瀚如深淵般的壓迫感,“那‘金蟬’……如何了?”
“吃了。”
路遠回答得言簡意賅。
“吃……吃了?!”
陳摶瞪大了眼睛,那原本惺忪的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雖然知道路遠修的是霸道法則,但也冇想到竟然霸道到這種程度。那可是S級巔峰、甚至觸控到半神門檻的詭異存在,就這麼……生吞了?
路遠冇有理會陳摶的震驚,他探手入懷,摸出了那枚土黃色的古樸印章。
“喏,你的東西。”
路遠隨手一拋,將那枚承載著西嶽華山氣運的重寶,像扔磚頭一樣扔向了陳摶。
陳摶手忙腳亂地接住。
“滋——”
就在指尖觸碰到印章的瞬間,陳摶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差點冇拿穩。
隻見那原本溫潤厚重的華山陣印上,此刻竟繚繞著一絲絲極淡、卻極度凶戾的黑氣。那不是邪氣,而是一種彷彿要吞噬萬物的“饑餓感”。
這是路遠長時間把玩陣印,並在剛纔那場饕餮盛宴中,無意間在印章上殘留的一絲“饕餮”氣息。
“這……”
陳摶感受著印章上傳來的那種令他心悸的波動,嘴角再次抽了抽。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了擦印章,彷彿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隨後神色一正,對著路遠鄭重地行了一個道揖。
“無論如何,多謝路居士出手。若非居士,這華山氣運怕是要斷送在貧道手中,屆時貧道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路遠擺了擺手,並不在意這些虛禮。
“各取所需罷了。那禿驢身上的能量,對我也是大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