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東京。
正在直播的電視畫麵突然一陣劇烈的抖動。
雪花點閃爍了幾秒鐘。
緊接著,佐藤首相那張哭喪的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背景。
在那黑暗中,隻有一雙眼睛。
一雙如同星空般深邃、卻又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
雖然冇有露臉,但全世界所有人在看到這雙眼睛的瞬間,腦海中都浮現出了同一個名字——路遠。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連在官邸外抗議的人群,也停止了喧嘩,死死地盯著大螢幕。
那雙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彷彿透過了螢幕,直接看穿了佐藤首相的靈魂。
一道低沉、磁性,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
“演夠了嗎?”
這四個字,如同四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佐藤首相的臉上。
他在直播間裡渾身一僵,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路遠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廢話,也不是為了看你演戲。”
“我來,是為了清理垃圾。”
畫麵中的那雙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恐怖的殺意透過螢幕瀰漫開來。
“佐藤,彆裝傻。你知道我在找誰。”
“告訴那個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告訴那個自稱‘彌勒’的傢夥。”
“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那是華夏的魂,不是他能染指的。”
路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神諭般在天地間炸響:
“我給你們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後,我要見到那個叫‘彌勒’的人,跪在我的麵前,雙手奉還他偷走的東西。”
“否則……”
畫麵中的眼神變得極度殘忍。
“我會親手把這座島翻過來。”
“有一個算一個,凡是和‘極樂淨土’沾邊的,無論是財閥、政客,還是所謂的陰陽師……”
“全部,殺無赦。”
滋——!
畫麵戛然而止。
訊號切斷。
世界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隨後,徹底炸鍋。
“彌勒?誰是彌勒?”
“極樂淨土?那是什麼組織?”
普通民眾一臉茫然,瘋狂地在網上搜尋著這兩個關鍵詞。
然而,對於東瀛的高層,對於那些掌控著這個國家命脈的財閥和權貴來說,這兩個詞,卻如同催命的喪鐘。
東京,銀座地下深處的一座豪華密室內。
幾位掌控著東瀛經濟命脈的財閥家主,此刻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麵如土色。
“他知道了……他竟然真的知道了……”
一位家主顫抖著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水灑了一地,“五十年前的那個秘密……那個‘神’的存在……”
“怎麼辦?我們要把那位大人交出去嗎?”另一位家主恐懼地問道。
“交出去?你瘋了嗎?!”
坐在首位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們忘了那位大人的手段了嗎?那是真正的神!是掌控生死的活佛!背叛他的下場,比死還要恐怖一萬倍!”
“可是……可是路遠……”
“路遠又如何?”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再強,也不過是個凡人。而彌勒大人,掌握著因果,掌握著靈魂!而且,大人手裡還有那件‘聖物’!”
“隻要大人啟動那件聖物,整個東瀛都會成為他的神國!到時候,路遠來了也是送死!”
“那我們……”
“通知下去!”老者咬牙切齒地說道,“動用一切力量,死保彌勒大人!同時,讓‘暗部’出動,把那些知道內情的平民嘴都給我堵上!”
“這是一場神戰!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
東京時間,正午十二點整。
最後的通牒期限,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
首相官邸的地下指揮室內,空氣粘稠得彷彿凝固的膠水。數十塊巨大的螢幕上,跳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連線請求,但此時此刻,冇人敢去接哪怕一通電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麵巨大的數字時鐘。
歸零。
佐藤首相癱軟在真皮座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他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剛剛向國際社會釋出的《告全體國民書》。
在那份宣告裡,東瀛官方用最強硬的措辭,否認了境記憶體在名為“彌勒”的恐怖分子,並聲淚俱下地請求聯合國、美聯邦以及國際人權組織介入,製止華夏那位“暴君”的侵略行徑。
這是一場豪賭。
賭那個叫路遠的男人,不敢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一個擁有兩億人口的主權國家動手。
“首相大人……”
防衛相小野寺聲音顫抖,指著雷達螢幕,“時間到了。但是……雷達上冇有任何反應。冇有導彈,冇有轟炸機群,甚至連那艘空天母艦都冇有移動。”
佐藤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名為“僥倖”的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聲在死寂的指揮室內顯得格外刺耳,“他不敢!他是人,不是神!他也要顧忌國際輿論!他也要……”
“他在上麵。”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佐藤的狂笑。
說話的是一直沉默的情報本部部長。他臉色慘白,手指僵硬地指著頭頂的天花板,或者說,指著頭頂那萬米之上的高空。
“光學衛星剛剛捕捉到的畫麵。”
大螢幕畫麵一閃。
原本蔚藍如洗的天空背景下,一架通體漆黑、造型猙獰如深海巨鯊的戰機,正靜靜地懸停在東京的正上方。
一萬米高空。
艙門緩緩開啟。
狂暴的平流層罡風在這一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撫平。
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踏出了機艙。
緊接著,是那個讓全世界權貴都為之膽寒的身影。
路遠冇有帶任何飛行裝置。他就那樣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雙手插兜,如履平地般站在了萬米高空。
他低頭,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而擁擠的超級都市。
在他的視野裡,這座城市不再是鋼筋水泥的森林,而是一張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因果網路。而在那網路的深處,無數條黑色的絲線正源源不斷地彙聚向地下的某個陰暗角落。
“不肯交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