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國際機場,VVIP停機坪。
夜色如墨,被機場巨大的探照燈光柱切割得支離破碎。寒風捲著跑道上特有的橡膠焦糊味和航空煤油味,在空曠的水泥地上呼嘯而過。
此刻,這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彷彿連空氣都凝固成了鉛塊。
三輛印著“異能管理局”徽章的黑色裝甲車呈品字形停在跑道儘頭,車頂的重機槍早已褪去了防塵罩,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前方。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依托車體建立了臨時防線,他們手中的突擊步槍上流轉著淡藍色的符文光輝——那是專門針對超凡生物的“破魔彈”。
而在他們對麵,一架通體漆黑、流線型機身上冇有任何航空公司標誌,隻在垂尾處繪著一隻金色貓頭鷹徽章的灣流G700私人飛機,正緩緩收起它的引擎轟鳴。
艙門開啟,液壓舷梯無聲滑落。
首先走下來的,並不是什麼大人物,而是四名身穿奇特鎧甲的護衛。
那鎧甲並非現代防彈衣,而是一種類似古希臘重步兵的金屬甲冑,呈現出一種暗啞的青銅色。甲冑表麵並冇有焊接的痕跡,彷彿是一體澆築而成,關節處流淌著微弱的幽藍色光暈,那是高濃度壓縮能量在迴圈時溢位的輝光。
這四名護衛身材高大,麵覆麵甲,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他們每走一步,特製的金屬戰靴砸在地麵上,都會發出一聲沉悶的“咚”,像是戰鼓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緊隨其後,一名身穿純手工剪裁白色西裝的青年,緩步走下了舷梯。
他有著一頭如太陽般耀眼的金髮,碧藍的眼眸深邃如愛琴海的海水。他的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輪廓完美得如同大理石雕像,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慢。他手裡拿著一方潔白的手帕,輕輕掩住口鼻,眉頭微皺,似乎對江城的空氣感到十分厭惡。
阿波羅。
來自西方龐大勢力【聖域】的使者,A級(五階)精神念師,也是這次負責接收“烈火堂”遺產的執行官。
“這就是華夏的待客之道嗎?”
阿波羅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異能管理局眾人,眼神中冇有絲毫懼意,反而帶著一種看未開化土著般的輕蔑。
他的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呼嘯的風聲,清晰地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磁性震顫。
林雪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依然穿著那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腰間彆著戰術手槍和高頻振動匕首。雖然麵對的是傳聞中來自【聖域】的強者,但她的脊梁依舊挺得筆直。
“我是華夏異能管理局江城分部行動隊隊長,林雪。”
林雪大步走到防線最前方,聲音冷硬,“根據《超凡生物入境管理條例》,任何未經報備的B級以上超凡者進入華夏境內,必須接受隔離審查並佩戴靈能抑製器。請你們配合。”
“配合?”
阿波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隨手將那方手帕丟給身後的青銅護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這個星球上,除了神,冇有人有資格命令我。”
他緩緩摘下右手的一隻白手套,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晚宴,“林隊長是吧?我此次前來,隻是為了拿回屬於我們‘聖域’的東西。烈火堂雖然是一條不聽話的狗,但畢竟是我們養的。狗死了,狗鏈子和狗窩裡的骨頭,主人得收回去。”
“這裡冇有你們的東西。”林雪寸步不讓,右手按在了槍柄上,“烈火堂涉嫌走私違禁品、危害國家安全,其所有資產已被依法查封。至於你們……非法入境,我有權將你們驅逐!”
“驅逐?”
阿波羅碧藍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一道銀色的厲芒。
“無知,真是最大的原罪。”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恐怖波動,以阿波羅為中心,瞬間爆發!
這並不是物理層麵的衝擊波,而是純粹的精神風暴!
“嗡——!”
在場所有的特勤隊員隻覺得大腦像是被一把重錘狠狠砸中,耳膜嗡嗡作響,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扭曲重影。
“啊!”
幾名精神力稍弱的隊員當場慘叫一聲,鼻孔和耳蝸中滲出鮮血,手中的武器“哐當”落地,痛苦地抱著頭跪倒在地。
就連那幾輛裝甲車上的電子裝置,也在這一瞬間爆出一串火花,顯示屏全部黑屏。
精神衝擊!
這是A級精神念師的招牌手段,直接攻擊生物的大腦皮層,無視物理防禦!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管理局’?”
阿波羅站在原地,連手指都冇有動一下,僅僅是逸散出的精神威壓,就讓整支行動隊幾乎失去了戰鬥力。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和鄙夷:“一群連‘小宇宙’都冇有點燃的原始人,大腦皮層脆弱得像是一張濕透的紙。就憑你們,也敢動我們‘聖域’的人?”
“住……住手!”
林雪死死咬著牙關,她是全場唯一還能站立的人。
雖然她是B級身體強化係覺醒者,**強橫,但在這種針對靈魂的攻擊麵前,依然感到頭痛欲裂,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腦子裡攪動。
她憑藉著鋼鐵般的意誌,強行抵抗著那股想要讓她跪下的威壓,雙眼充血,怒視著阿波羅:“這裡……是華夏!不是你們放肆的地方!”
“哦?”
阿波羅有些意外地看了林雪一眼,“意誌力不錯。可惜,在絕對的維度差距麵前,意誌力隻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藉口。”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讓這位女士清醒一下,告訴她,什麼是現實。”
“是,大人。”
站在阿波羅身後左側的一名青銅護衛,機械地應了一聲。
這名護衛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將那青銅鎧甲撐得鼓鼓囊囊。他一步踏出,動作簡單粗暴,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僅僅是抬起右腳,然後重重地跺向地麵。
這一腳,看似平平無奇。
但在落地的瞬間,那隻金屬戰靴上猛然亮起刺目的土黃色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