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頭髮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的星港總工程師,正拿著一個巨大的擴音器,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無數身穿藍色工作服的工程師與地勤人員,如同瘋了一般,在巨大的鋼鐵叢林間穿梭、奔跑!
他們有的直接駕駛著小型工程機甲,將一塊塊沉重的裝甲板,粗暴地焊接到戰艦之上!
有的則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直接鑽進那些還在預熱,散發著恐怖高溫的動力艙內,進行最後的除錯!
整個【熔爐星港】,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座效率高到令人髮指,卻又充滿了野蠻與瘋狂氣息的戰爭工廠!
……
第一星域,首都星,【萬疆】學府。
巨大的征兵廣場之上,人頭攢動。
但這裡,冇有新兵入伍時的那種迷茫與忐忑。
有的,隻是無儘的肅殺與決然!
一個個早已退役,本該在家中頤養天年,享受著和平與安寧的老兵,在接到征召令的瞬間,便毫不猶豫地,從衣櫃的最深處,翻出了那件早已落滿灰塵,卻依舊被他們擦拭得一塵不染的舊軍裝,重新穿在了身上。
他們的臉上,佈滿了皺紋。
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戰爭留下的,不可磨滅的傷殘。
但他們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都要堅定!
而在他們的身邊,站著的,則是一群群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眼中卻同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來自各大軍事學院的年輕學員。
就在剛剛,他們被提前授予了軍銜。
他們的畢業典禮,被直接放在了這片即將奔赴戰場的廣場之上!
一名頭髮花白,斷了一條手臂的老兵,看著身邊那個因為緊張,而將拳頭捏得發白,軍裝筆挺的年輕少尉,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伸出僅存的左手,重重地,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小子,怕嗎?”
“報告長官!不怕!”年輕的少尉猛地挺直胸膛,大聲回答。
“好!”
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發黃的牙齒。
“記住,在戰場上,永遠不要把後背,留給敵人。”
他頓了頓,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令人動容的,屬於軍人的榮耀與傳承。
“也永遠……不要把後背,留給你的戰友。”
老兵不死,隻是再度衝鋒。
新血已燃,隻為守護家園。
在這一刻,整個卡牌文明,這部已經安逸了太久的龐大戰爭機器,在總長那一聲令下,被徹底地,完全地,瘋狂地,動員了起來!
所有的資源,所有的人力,所有的意誌……
都為了那即將到來的,關乎文明生死存亡的,最終一戰!
……
與此同時。
在時空裂縫的另一端。
那片由純粹幾何線條與完美晶體構成的,絕對寂靜與秩序的冰冷空間內。
剛剛經曆了“高階觀測員”被一個來自低維度的“BUG”,用一種無法理解的“悖論武器”強行抹除的,史無前例的重大事故後,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片刻之後。
一道無形的,比之前那道“觀察”視線,要宏大、威嚴、冰冷億萬倍的意誌,緩緩地,從這片空間的更深處,甦醒了過來。
【“觀測員-734號”,被“概念性”抹除。】
【抹除方式:未知“悖論”武器。】
【威脅等級判定:由“高威脅-優先清除”,提升至……“根源性-必須格式化”。】
【分析:“BUG集群-卡牌文明象限”,已產生“邏輯自我進化”現象。其核心“BUG-路遠”,已初步掌握“定義”與“悖論”兩種非邏輯性武器。】
【結論:常規“清理”方案,已失效。】
【啟動……最終預案。】
隨著這道冰冷意誌的最終裁決落下。
一座沉寂了數個紀元的,位於這片空間最深處,被無數道更加複雜的法則鎖鏈層層封印的,通體呈現出一種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純粹的黑色,代號為【起源】的巨大尖塔……
它的塔尖,在沉寂了無儘歲月之後,第一次……
緩緩地……
被點亮了。
那光芒,並非金色,也非任何已知的顏色。
那是一種……純粹的“無”。
彷彿,它亮起的瞬間,那片空間,連同“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被……抹去了一塊。
……那代表著【遠征計劃】的最高指令,其所激起的餘波,在短短數個標準時之內,便化作一場席捲了整個卡牌文明億萬星域的,史無前例的滔天風暴!
風暴的第二縷氣息,掠過了聯盟邊境那些沉寂了數千年的巨型船塢。
在第四星域的“神工-3號”巨型星港,一座塵封了近八百年的泰坦級戰艦船塢,在刺耳的警報聲中,被強行喚醒。
厚達百米的合金閘門在劇烈的顫抖中緩緩開啟,揚起了漫天的宇宙塵埃,如同揭開了一座遠古巨獸的陵寢。
陵寢之中,一艘艦體上銘刻著上一次“蟲族聖戰”赫赫戰功的“懲戒者”級重型巡洋艦,正靜靜地沉睡著。
它的裝甲上佈滿了早已凝固的暗紫色蟲血,它的主炮旁還殘留著被利維坦巨獸酸液腐蝕的恐怖傷疤。它像一位功勳卓著卻被遺忘了太久的老兵,沉默而孤高。
“啟動A-7號緊急預案!所有休眠能源核心,立刻啟用!”星港指揮官那嘶啞的咆哮,通過擴音係統,迴盪在巨大的鋼鐵叢林之中。“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三個標準時!我必須看到‘懲戒者’的引擎重新點燃!後勤部!將最新型號的‘星盾’發生器和‘湮滅’魚雷,給我塞滿它的彈藥庫!快!快!快!”
無數身穿藍色工作服的工程師與地勤人員,如同瘋了一般,在巨大的鋼鐵構架間穿梭、奔跑。
他們駕駛著小型工程機甲,將一塊塊閃爍著嶄新能量光澤的裝甲板,粗暴地焊接到那古老的艦體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