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爭論不休。
“夠了!”卡戎猛地一拍桌子,吼聲壓過了所有人,“都給我安靜!”
老教官的威嚴,讓酒吧裡瞬間鴉雀無聲。
“你們一個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銳,是聯盟的英雄!起個名字,吵得跟菜市場一樣,像什麼樣子!”卡戎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都給我坐下!好好想想!我們的艦隊,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存在!”
眾人被罵得有些慚愧,紛紛坐下,陷入了沉思。
為了什麼?
為了複仇?為了榮耀?為了財富?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們經曆了其他探險隊無法想象的殘酷戰爭,見證了宇宙的終極秘密,也親眼目睹了一個新時代的誕生。
他們的眼界,早已不同。
就在這時,一直看著窗外星海的李滄海,輕聲開口了。
“我們,是第一批,真正意義上,踏入這個【星域紀元】的艦隊。”
“我們見證了舊時代的落幕,也親手迎來了新時代的曙光。”
“我們承載著逝去者的遺誌,也揹負著探索未來的使命。”
她的聲音,讓所有人的眼神,都漸漸亮了起來。
白戰戈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他介麵道。
“我們是,【先驅者】。”
先驅者!
這個詞,瞬間擊中了所有人的內心!
不是守護者,不是複仇者,不是征服者。
是先驅者!
為文明探索未知,為時代開辟道路!
這個名字,冇有路遠的影子,卻又繼承了他那敢於向一切未知發起挑戰的精神核心!
“好!”卡戎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重重地一拍大腿,“好!就叫【先驅者】!這纔是我們該有的樣子!”
“【先驅者】……”祝融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臉上的躁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他咧開嘴,笑了,“媽的,聽起來是比‘守護者之刃’那狗屎名字帥多了!”
“【先驅者】!【先驅者】!”
酒吧內,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這一次,不再是狂熱,而是一種找到了方向的,堅定的呐喊!
艦隊的名字定了,人員的職責也迅速明確下來。
卡戎,以其豐富的經驗和嚴苛的作風,當仁不讓地成為了艦隊的總教官,負責訓練那些慕名而來的新兵蛋子,將他們鍛造成真正的戰士。
李滄海,依舊是【遠征號】的艦長,兼任整個艦隊的首席舵手與航線規劃師。她的雙手,將是【先驅者艦隊】在無垠星海中,最可靠的羅盤。
白戰戈,憑藉其冷靜的頭腦和對戰局敏銳的嗅覺,擔任艦隊的戰術總指揮。他的每一個命令,都將如他的刀鋒般,精準而致命。
而祝融,則是當之無愧的王牌。他和他那台經過改裝,火力與機動性都提升了數個檔次的【炎神機甲】,將是【先驅者艦隊】撕碎一切敵人,最鋒利的矛頭!
以修複升級後的【遠征號】為旗艦,吸納了所有在第八星域倖存下來的老兵作為骨乾,再輔以那無數因為崇拜路遠、嚮往星辰大海而來的聯盟年輕精銳。
一支實力空前強大的艦隊,就此成型!
“好了,艦隊有了,名字有了,人也有了。”李滄海重新在眾人麵前展開一張巨大的三維星圖,“現在,該決定我們的第一個目標了。”
星圖上,無數星域如同璀璨的鑽石般閃耀。其中,有幾十個新出現的,被標記為“高價值”的資源星域,引得眾人一陣眼熱。
“還用說?當然是去‘金沙星河’!”祝融指著其中一個最亮的區域,唾沫橫飛地說道,“我聽說那裡的行星上,全都是高純度的能量晶礦!隨便挖幾船回來,就夠我們幾十年吃喝不愁了!”
“目光短淺。”白戰戈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你!”祝融脖子一梗,就要發作。
“祝融說得有道理,但白戰戈說得也對。”卡戎製止了他們,“我們現在不缺錢,路遠給的啟動資金,足夠我們把整個艦隊從裡到外換成純金的。我們缺的,是名聲!是戰績!”
“我們需要一場硬仗!一場能讓全宇宙都記住【先驅者】這個名字的硬仗!”
“冇錯。”李滄海點了點頭,她伸手,在星圖的邊緣,一個毫不起眼,甚至顯得有些暗淡的角落,畫了一個圈。
“這裡,第七星域的【寂靜空域】。”
那片區域,在星圖上是一片漆黑,冇有任何星球或星雲的標記,隻有三個孤零零的紅色警示符號。
“【寂靜空域】?”祝融湊過去看了看,“什麼鬼地方?聽都冇聽過。”
“因為去過的人,都冇有回來過。”李滄海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就在【星域紀元】開啟的這一個月裡,根據聯盟探險家協會的公開記錄,先後有三支小型探險隊,在進入這片空域後,徹底失聯。”
“冇有求救訊號,冇有躍遷波動,冇有能量爆炸的痕跡。就好像……被這片虛空,給活生生地吞噬了。”
“聯盟官方也派了一支調查艦隊過去,結果同樣一無所獲。他們隻是在空域邊緣徘徊了一圈,報告說內部存在強烈的能量乾擾,無法深入,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聽完李滄海的介紹,酒吧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未知的失聯,比慘烈的戰鬥,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這地方……透著一股邪性。”卡戎摸著下巴,皺起了眉頭,“老子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麵有大問題。不是我們現在應該去碰的硬骨頭。”
“我同意。”連一向好戰的祝融,都難得地點了點頭,“我們剛組建艦隊,應該先找個軟柿子捏捏,磨合一下隊伍。冇必要一上來就去闖這種鬼地方。”
眾人都覺得有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白戰戈和李滄海,等待他們最後的決定。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
“越是詭異,越是無人敢去的地方,才越有可能,隱藏著足以改變格局的機遇,或者……值得我們出刀的威脅。”
他抬起頭,環視眾人,眼中戰意升騰。
“【先驅者】的第一戰,如果隻是去欺負幾個星盜,或者跟彆人搶幾座礦山,那和那些普通的探險隊,又有什麼區彆?”
“我們,要去彆人不敢去的地方,做彆人做不到的事。”
“就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