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小心的動作停住了,她能感覺到,這並非普通的政令,這股貫穿時空、直達靈魂的宣告之力,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改天換地的決心。
“自卡牌文明踏入星海時代,三百七十二年來,為維繫文明火種,抵禦未知之敵,聯盟製定並嚴格執行了【星域禁令】。此禁令,曾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壁壘,亦是我們探索之路的枷鎖。”
陸少樞的聲音接了上來,沉穩而有力。
“然,時移世易。今時,不同往日!”
“賴‘文明守護者’路遠,以身為爐,逆轉天命,鍛造【源力之心】,為我卡牌文明開創了源力永不枯竭之黃金盛世!宇宙熵增之定律已然中止,黑暗與死寂的終局,被徹底改寫!”
“經聯盟最高委員會、通天塔總長共同決議:我卡牌文明,已具備開疆拓土,探索未知之底蘊與實力!”
東方啟明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聲音也隨之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故,我們在此,向全宇宙莊嚴宣告:”
“即日起,廢除已實行三百七十二年的【星域禁令】!”
“自此刻起,我卡牌文明,正式進入——【星域紀元】!”
“凡聯盟公民,無論出身,無論種族,隻要通過高階卡師認證,或所屬艦隊通過聯盟軍部考覈,皆被授予自由探索已知宇宙之外所有未知星域之權力!聯盟將為所有先行者,提供星圖支援、後勤保障與最高階彆的武力庇護!”
“星辰大海的畫卷,已在諸君眼前展開!去探索!去征服!去傳播我卡牌文明的榮光!去將我們的旗幟,插遍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為了聯盟!”
“為了文明!”
公告的最後,兩位主席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源力之心】高懸於通天塔頂,散發出七彩光芒,照亮整個星域的宏偉畫麵。
整個聯盟,在長達十秒鐘的死寂之後,瞬間被徹底引爆!
這則公告,如同一顆投放在平靜湖麵上的億萬噸級核彈,掀起的狂瀾,席捲了聯盟疆域內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心靈!
【第七星域,邊境星港】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座停滿了各式探險船與武裝商船的空港。“緊急通知!緊急通知!空港泊位占用率已達百分之三百!所有未註冊的飛船,立刻離開航道!”
然而,這警告毫無作用。更多的飛船,正從四麵八方瘋狂湧來,它們甚至不等進入泊位,就直接在空港外的虛空中排起了長龍。
星港的註冊大廳內,更是擠得水泄不通。
“讓我過去!老子要註冊‘碎星者’號!第一個衝出第一星域的,必須是我!”一個渾身肌肉虯結,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吼著。
“滾你媽的!老子三代人都是探險家,等這一天等了一百年了!誰敢跟我搶第一個名額?”另一個獨眼龍模樣的中年人,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爭吵,推搡,狂熱的呼喊,彙聚成一片沸騰的海洋。
在櫃檯後方,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早已忙得滿頭大汗,他們麵前的光幕上,探險船的註冊數量,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瘋狂飆升。
【第三星域,一顆偏遠的礦業星球】
昏暗的地下酒吧裡,幾個頭髮花白,滿身酒氣的老頭子,正圍著一麵老舊的光幕,看得老淚縱橫。
光幕上,正播放著媒體的采訪畫麵。
一位同樣白髮蒼蒼的老船長,正顫抖著撫摸著一艘停在機庫裡,早已落滿厚厚灰塵的探險船。那艘船的船身上,用斑駁的油漆寫著一個名字——【追夢人】。
“老夥計……你聽到了嗎?”老船長泣不成聲,臉上的皺紋裡,填滿了淚水,“我們……我們又能飛了……又能去看看那片我們做夢都想看的星空了……”
酒吧裡,一個斷了條胳膊的老礦工,猛地將杯中的劣酒一飲而儘,狠狠地將杯子砸在桌子上。
“媽的!哭什麼哭!”他紅著眼睛,嘶吼道,“去!把老子當年賣掉的‘開山號’給我贖回來!就算砸鍋賣鐵,老子也要死在探索星辰的路上!而不是死在這個狗日的礦洞裡!”
“說得對!死在外麵,也比憋死在這裡強!”
“為了自由!”
一群被歲月和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老傢夥們,在這一刻,彷彿重新找回了年輕時的熱血與夢想,眼中燃燒起驚人的火焰。
【第一星域,萬疆學府,學生宿舍】
“快看!快看!這就是路遠學長在第八星域,操控泰坦巨神的畫麵!太帥了!簡直就是我的神!”
“何止是神!他就是開創了這個時代的男人!冇有他,我們現在還被【星域禁令】關在籠子裡!”
一間寬敞的宿舍內,幾個年輕的卡師,正激動地圍著一張剛剛貼在牆上的巨幅海報。海報上,路遠黑衣卓立,眼神深邃,背景是無垠的星辰大海。
“我決定了!畢業之後,我就去申請加入探險艦隊!我要追隨路遠學長的腳步,去看看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算我一個!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年輕人們握緊拳頭,互相碰了碰,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嚮往。路遠,這個名字,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傳奇,更是成為了烙印在他們靈魂深處的精神圖騰,是指引他們前行的燈塔。
……
【英雄港,‘榮耀歸處’酒吧】
與外界那恨不得將天都掀翻的狂熱氣氛不同,這間專供給【遠征號】及【冥河】艦隊功勳將士的酒吧裡,此刻卻顯得有些異樣的安靜。
煙霧繚繞,酒氣瀰漫。
祝融、白戰戈、李滄海、卡戎,還有幾十名從醫療艦上硬闖出來的核心軍官,圍坐在一起,靜靜地看著光幕上那席捲整個聯盟的狂熱浪潮。
突然。
“砰!”
祝融猛地一腳踩在合金打造的桌子上,將手中那杯燃燒著藍色火焰的烈酒一飲而儘,狠狠地將酒杯摔在地上。
“媽的!”祝融抹了一把嘴,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寫滿了按捺不住的興奮與躁動。“一個個都跟個娘們似的,在這兒傷春悲秋個什麼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