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賓入座,
晚宴正式開始,菜肴流水般送上,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顯然出自名廚之手。
清蒸東星斑,肉質鮮嫩。
鬆茸燉花膠,湯汁醇厚。
甚至還有幾樣路遠叫不上名字,但能感受到其中蘊含微弱源力波動的珍稀食材。
氣氛看似融洽。
遙天嘯不時舉杯,與路遠談笑風生,聊著江城的風土人情,卡牌界的奇聞異事。
遙母則坐在遙小心旁邊,儀態萬方,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
她不時會問路遠一些問題。
“路遠同學在學校成績一定很好吧?能進青藤的優等班,可不簡單。”
“聽小心說,你是自己一步步修煉出來的?家裡長輩一定很為你驕傲吧?”
“以後有什麼打算?有冇有想過畢業後去哪個大城市發展?”
問題看似隨意家常,如同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路遠一一得體迴應,滴水不漏。
成績尚可,運氣不錯。
父母是普通人,為他操心不少。
未來還冇想太遠,先走好腳下每一步。
他並未透露太多關於自身的資訊,尤其是關於金卡來曆,一概以賭卡糊弄過去,不過他也冇撒謊,事實就是如此。
遙小心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抬頭看看路遠,又看看母親,似乎有些明白母親的意圖,小臉微紅,輕輕踢了踢母親的腳。
遙母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便不再過多詢問路遠的家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遙天嘯放下手中的水晶酒杯,杯壁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餐桌上的氣氛,悄然一變。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路遠身上,語氣隨意。
“路小友,你上次遇到的麻煩,後續有些進展。”
路遠心中微動,知道正題來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遙天嘯。
“斧頭幫那個惡虎,不知死活,受了傷竟然還敢在江城地界露麵。”
“我的人順手就‘處理’掉了。”
“屍骨無存。”
四個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鐵血意味。
一個四階精英卡牌師,斧頭幫的幫主,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這就是遙家在江城的能量。
路遠眼簾微垂。
這就是大家族的行事風格,效率高得可怕,手段也狠辣得驚人。
遙小心聽到屍骨無存四個字,小手微微一顫,但很快恢複了平靜,顯然對家族的行事方式有所瞭解。
“但是,”遙天嘯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個過天江曹韻,倒是比惡虎狡猾得多。”
“受了那麼重的傷,竟然還讓她給逃了。”
“最新的情報,”遙天嘯點燃了一根菸,抽了一口。
“她躲進了林家的莊園。”
果然!
路遠心中一凜。
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曹韻逃脫,必然會將廢棄工廠發生的一切,尤其是他擁有兩張金色卡牌的訊息,告知收留她的人。
而這個人,是林海格。
那個卡牌協會會長,林動的父親,遙家的商業死對頭。
“曹韻那個女人,為了活命,肯定什麼都說了。”
“尤其是你那兩張金色卡牌的訊息,對林海格那種人來說,誘惑太大了。”
“林家…現在恐怕已經盯上你了。”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隻剩下浮起的煙霧。
遙小心忍不住看向路遠,林家在江城的勢力雖然不如遙家,但也是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行事素來霸道。
被林海格盯上,絕不是什麼好事。
一直沉默的遙母,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銀叉。
她看向路遠,目光中帶著一絲告誡。
“林家行事,一向不擇手段,為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
“路遠同學,你身懷重寶,如今又被他們知曉,以後行事務必小心謹慎。”
既是提醒,也是在觀察路遠的反應。
若是路遠此刻表現出驚慌失措,或者急於尋求遙家的庇護,那麼他在遙天嘯夫婦心中的分量,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路遠迎著遙母審視的目光,神色平靜如常,點點頭,語氣誠懇。
“多謝遙先生和夫人的提醒。”
“我會注意的。”
冇有絲毫慌亂,更冇有半分恐懼。
這份遠超年齡的鎮定和沉穩,讓遙天嘯和遙母都暗暗點頭。
這小子,心性確實不一般。
遙天嘯臉上的銳利散去,重新露出笑容,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林家雖然麻煩,但在江城這片地界,還翻不了天。”
“路小友如今是我遙家的朋友,他們想動你,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這話語中,隱晦地表達了庇護之意,進一步拉近了雙方的關係。
兩世為人,路遠自然聽得懂其中的含義。
他再次道謝,並未多言。
依靠彆人,終究不如依靠自己。
晚宴的氣氛,因為林家這個不速之客的陰影,變得有些凝重。
威脅已經明確,庇護也已給出。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今天最核心的目的。
遙天嘯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路遠,帶著一絲期待。
“路小友,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不如我們轉步到客廳,聊聊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