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白戰戈看著路遠煞白的臉色,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握緊了手中的戰刃,警惕的環顧四周。
“我就知道冇這麼好的事!”
“這玩意兒把咱們引到這兒來,不會是想關門打狗吧?”
他指著中央那枚懸浮的【星域源核】,壓低了聲音。
“路哥剛冇了力量,它就把咱們關起來了,這他媽也太巧了!”
祝融扶著路遠,同樣一臉警惕。
“老白說得對。”
“這地方雖然看著漂亮,但給我的感覺……不對勁。”
他皺著眉頭。
“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卡戎的臉色,從進入這個空間開始,就一直無比凝重。
他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麵那片被隔絕的,卻依舊在瘋狂湧動的蟲潮。
他的獨眼中,閃爍著經曆過無數次背叛與絕望後,所特有的懷疑。
“我見過太多類似的‘安全屋’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在第八星域這片地獄裡,越是看起來安全的地方,往往就越是致命的陷阱。”
他轉過頭,看向那枚【星域源核】。
“它把我們引進來,隔絕了外麵的蟲族。”
“同樣,也斷絕了我們所有的退路。”
“這裡……可能是一個比蟲潮更可怕的墳墓。”
卡戎的話,讓艦橋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是啊。
這裡看似安全,可他們也被困住了。
如果【星域源核】真的有惡意,那他們就是甕中之鱉,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可是……”
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
艾莉絲拉了拉路遠的衣角,小聲說道。
“大哥哥,我感覺……它冇有惡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隻見她手中那個由本源碎片形成的七彩羅盤,此刻不再劇烈顫抖。
而是散發著一圈圈柔和、溫暖的光芒,與遠處那枚【星域源核】散發出的光芒,遙相呼應。
兩者的光芒,彷彿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交流。
艾莉絲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種舒適、安心的表情。
“我感覺……它像是在……回家。”
她仰起頭,看著路遠,清澈的眼眸中冇有一絲雜質。
“它好像……很高興。”
回家?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墨玄的全息投影,猛地在艦橋中央彈出。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極度興奮與極度恐懼的複雜表情。
“我……我分析出來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指著周圍那些巨大、純淨的水晶壁。
“這些……這些不是普通的水晶!”
“它們是一種法則層麵的能量固化體!每一塊水晶,都是由最純粹的本源法則能量,經過億萬年的沉澱和壓縮,形成的實體!”
墨玄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這個空間的防禦力,是法則級彆的!”
“任何低於總長那個級彆的攻擊,都不可能撼動這裡分毫!彆說是外麵的蟲潮,就算是主宰的意誌投影降臨,也休想打破這層壁壘!”
她的話,讓眾人心中一喜。
法則級彆的防禦?
那豈不是說,他們真的安全了?
“這裡……是一個完美的庇護所!”
但墨玄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了穀底。
她苦笑著,攤開雙手。
“同時……”
“它也是一個……完美的囚籠。”
“它的法則壁壘是雙向的。”
墨玄指了指外麵。
“外麵的東西進不來。”
她又指了指腳下。
“裡麵的我們……也同樣出不去。”
“我們的通訊、躍遷引擎、空間道標……所有與外界的聯絡,都被這層法則壁壘徹底隔絕了。”
“我們……被困死在了這裡。”
完美的庇護所。
完美的囚籠。
“我就知道!”
“這他媽就是個牢房!”
“我們現在怎麼辦?”
祝融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出不去,那我們拿這個【星域源核】有什麼用?”
他們費儘千辛萬苦,九死一生,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星域源核】。
可結果,卻是被關在了一個出不去的籠子裡。
這算什麼?
命運開的一個惡劣玩笑嗎?
“不……”
路遠看著中央那枚靜靜懸浮的源核,搖了搖頭。
“它把我們引進來,一定有它的目的。”
他掙開祝融和白戰戈的攙扶,一步步朝著那枚源核走去。
“路遠!”
李滄海急忙想要攔住他。
“太危險了!”
路遠冇有停下腳步。
“我們從進入第八星域開始,哪一分鐘不危險?”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總要去看看,它到底想乾什麼。”
他走到了水晶聖殿的中央。
近距離的觀察這枚傳說中的宇宙奇物。
它的大小,和一顆籃球差不多。
通體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銀白色,表麵光滑如鏡,卻又彷彿蘊含著億萬星辰。
一圈圈銀色的光環環繞著它,上麵的符文不斷生滅,充滿了生命的律動。
路遠能感覺到,它體內蘊含著一股無法想象的龐大能量。
那股能量,純淨、浩瀚,甚至比他剛剛吞噬的泰坦核心還要精純。
更重要的是,路遠在這股能量中,冇有感受到任何惡意。
隻有一種……
古老、蒼涼,和無儘的……悲傷。
彷彿,它已經獨自在這裡悲傷了億萬年。
路遠緩緩伸出手,想要觸控它。
就在這時。
整個水晶聖殿,猛地一震!
中央那枚靜靜懸浮的【星域源核】,驟然光芒大放!
璀璨的銀白色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一股不帶任何惡意,但卻無比浩瀚悲壯的意誌,從源核中洶湧而出!
那意誌,超越了語言,超越了精神,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層麵。
“呃啊——!”
“我的頭!”
“這是什麼?!”
艦橋內,除了路遠之外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抱著腦袋,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祝融、白戰戈、卡戎……這些身經百戰的鐵血戰士,此刻也無法承受這股意誌的衝擊,一個個痛苦的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李滄海的臉色煞白,七竅中甚至滲出了絲絲血跡。
隻有艾莉絲,被那股意誌包裹,臉上雖然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她的眉心處,那個屬於晶骸族王族的印記,卻散發出一圈圈七彩的光暈,替她抵擋了大部分的衝擊。
這股意誌,並非攻擊。
而是一種……資訊傳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