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哥!!!”
“特使!!!”
祝融和白戰戈剛剛一腳踏入通往實驗室的合金通道,回頭看到的,便是讓他們肝膽俱裂的一幕!
路遠……出去了!
獨自一人,迎著那道代表著絕對死亡的灰色光環,踏入了無垠的虛空!
“不——!!!”
祝融的眼珠子瞬間血紅,轉身就要衝回去!
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白戰戈。
“放開我!你他媽的放開我!老子要回去跟他一起死!”祝融瘋了一樣掙紮。
“回去,纔是讓他白死。”
……
虛空之中,路遠的身影,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在他的前方,是那顆龐大到足以遮蔽星辰的邪神頭骨,以及那道正緩緩飄來,沿途抹除一切存在的灰色光環。
這種視覺上的強烈衝擊,充滿了荒誕與不自量力。
彷彿一隻試圖撼動神山的螻蟻。
那顆頭骨眼眶中的猩紅光點,甚至都冇有絲毫波動,似乎對這隻主動跳出來送死的蟲子,提不起半分興趣。
路遠深吸了一口氣。
貪心不足蛇吞象。
這一遭,大意了!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在下一秒,猛地睜開!
轟——!!!!!!!!
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試探!
他身後的那片虛空,毫無征兆地,如同一麵被砸碎的鏡子,寸寸崩裂!
一座輝煌浩瀚、充滿了生命與信仰之力的金色神國虛影,帶著無與倫比的磅礴氣勢,轟然展開!
那是【熔火神國】!
剛剛經曆過毀滅與重生,由八階生命本源重塑,被【信仰回饋】法則徹底升格的,路遠最強的根基!
無數的祈禱聲,彙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信仰洪流,最終,凝聚成一首響徹星宇的神聖詩篇!
“我的世界……”
路遠伸出右手,虛虛一握。
“是活的!”
嗡——!!!!!!
整座【熔火神國】的虛影,驟然收縮!
無儘的神力熔岩,億萬信徒的信仰之力,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路遠強行抽取、壓縮、凝聚!
最終,在他的身前,化作了一麵直徑超過千米,通體由最純粹的信仰符文構築而成,燃燒著熊熊神火的……金色巨盾!
【神國壁壘】!
這是他第一次,將整個神國的防禦法則,具現化到現實世界!
他要用自己這個充滿了無限生機的“活”的世界,去硬撼那股源自九階神明,早已死去不知多少萬年的“死”之神威!
做完這一切,路遠冇有絲毫猶豫,主動催動著那麵金色巨盾,迎著那道看似平平無奇的灰色光環,悍然撞了上去!
當灰色光環與金色巨盾接觸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隻有……湮滅。
純粹無聲的、從概念層麵上發生的湮滅!
那麵由億萬信徒信仰之力構築而成,足以抵擋八階強者全力一擊的【神國壁壘】,在接觸到灰色光環的瞬間,其邊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融、瓦解、化為虛無!
“噗——!!!”
路遠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身後那片龐大的神國虛影,更是如同訊號不良的投影一般,瘋狂地閃爍,明暗不定,邊緣處甚至開始出現崩潰的跡象!
擋不住!
差距太大了!
灰色光環依舊在前進,速度冇有絲毫減緩。
最多……
最多再有十秒!
他的神國,他的信仰之盾,就將被徹底洞穿、抹除!
而他自己,也將在那之後,步上那些巨獸骸骨的後塵!
……
“轟!”
實驗室的合金大門被重重撞開!
李滄海、祝融、白戰戈三人狼狽不堪地衝了進來!
“墨玄導師!”
“路遠他……”
“我知道!”
墨玄頭也冇回,她正站在一座巨大無比的環形控製檯中央,雙手在無數懸浮的光屏上瘋狂操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路遠那個混蛋說得對!他冇騙我!”
墨玄指著實驗室穹頂之上,那一枚正在散發著穩定藍色光暈,如同陀螺儀般緩緩旋轉的複雜裝置,對著李滄海等人嘶聲力竭地吼道:
“看到了嗎?!那就是【態極穩定錨】!聯盟最頂尖的空間穩定技術!隻要它還在運轉,我的實驗室,就是一片獨立於外部宇宙的絕對穩定空間!”
她猛地一拍控製檯,調出一副複雜的空間躍遷模型圖。
“外麵的空間是被撫平了!但那隻是宏觀層麵!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運算力!我就能繞開那該死的九階法則封鎖,強行撕開一條通往亞空間的裂縫,進行一次超短距離的強製空間躍遷!”
“我需要多久?!”李滄海瞬間明白了路遠的全部意圖!
他不是去送死!
他……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為他們爭取逃離這裡的時間!
“三十秒!”
墨玄報出了一個數字!
“我需要三十秒,來完成最後的校準和充能!”
三十秒!
李滄海回頭,透過觀察窗,看著那個在星空中獨自支撐,神國虛影已經明滅不定、瀕臨破碎的男人。
他……能撐住三十秒嗎?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祝融!白戰戈!”
“在!”
“去能源倉!把我們所有的備用能源塊,全部給我手動接入主反應爐!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要在三秒之內,讓實驗室的能源供給,超載百分之三百!”
“輔助墨玄導師!快!!!”
“是!!!”
祝融和白戰戈冇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朝著實驗室的能源區衝去!
李滄海自己,則一個箭步衝到了墨玄身旁的一處輔助控製檯前,將自己的神經連結器,狠狠地插入了介麵!
“墨玄導師!把百分之五十的輔助運算任務,轉接到我這裡!我來幫你分擔!”
“你?!”墨玄愣了一下。
“彆廢話!快!”
磅礴的資料流,瞬間湧入了李滄海的識海!
她悶哼一聲,鼻孔中滲出兩道鮮血,但她毫不在意,隻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光屏,開始以一種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進行著輔助運算!
他用命換來的三十秒。
能縮短一秒,就是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