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頭好痛……”
祝融第一個受不了了,他捂著腦袋,眼前甚至出現了無數血腥恐怖的幻象。
“媽的……這些鬼東西……在往我腦子裡鑽!”
白戰戈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他眉頭緊鎖,死死咬著牙關,用自己那堅如磐石的意誌全力抵抗。
就連李滄海,在分心駕駛飛船的同時,額角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就在眾人感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哼。”
路遠發出了一聲輕哼。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熔火神國】虛影,以【遠征號】為中心,一閃而逝!
一個無形的、由最純粹的信仰之力構築而成的神聖護盾,瞬間將整艘飛船籠罩在內!
所有從外界湧來的精神汙染,在接觸到這層護盾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剋星,被瞬間淨化、隔絕!
艦橋內,那股足以把人逼瘋的壓力,驟然消失。
“呼……呼……”祝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臉的後怕,“媽的……得救了……路哥,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神國庇護。”路遠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滄海,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路遠!”
她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震驚。
“怎麼了?”
李滄海指著一份剛剛由“天樞”整理出的資料包告,聲音乾澀地說道:“天樞對骨環內所有骸骨的種族資訊,進行了初步的掃描和資料庫比對……”
她深吸一口氣,報出了一個讓所有人不寒而栗的結論。
“初步統計,這裡的骸骨……來自至少一百三十七個不同的文明!”
“而且……根據能量殘留衰變測算……”
“它們的死亡時間跨度,超過……三千年!!!”
……
三千年!!!
三千年是什麼概念?
那個時候,人類聯盟甚至都還不存在!各個星域之間還在為了可笑的資源與地盤,進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內戰!人類文明的火種,隨時都可能在自相殘殺中熄滅!
可就在那個黑暗矇昧的時代,就在這片鳥不拉屎的死亡禁區,一種遠超他們理解範疇的可怕存在,就已經在這裡,經營起了一座如此恐怖的……屠宰場?!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祝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反駁道,“三千年前,咱們人類連第一星域都冇能完全統一!哪來的這麼多奇形怪狀的文明,跑來這裡送死?!”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就連一向冷靜的李滄海,此刻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這個時間跨度,已經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戰略範疇。
“不。”
墨玄盯著那份資料包告。
“你們都搞錯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誰告訴你們,這些東西……是自己跑來送死的?”
此言一出,整個艦橋的溫度,彷彿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墨玄導師……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墨玄深吸一口氣,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推論。
“如果我的‘高維漁夫’理論是正確的。那麼,蟲族,隻是那張‘漁網’。”
“而【利維坦孵化場】,則是凝結出的果實。”
“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果實,是需要能量來催熟的。而能量……”
“如果,我是說如果……”
墨玄的聲音壓得極低。
“這個【遺忘深淵】,它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單純的孵化場呢?”
“它更像是一個……糧倉!一個持續運作了數千年,專門用來處理能量,並將它們的生命本源、靈魂精華,全部榨乾、提純,然後儲存起來的……”
“能量中轉站!!!”
能量中轉站!
這個詞,既陌生又熟悉。
他們明白了墨玄話語中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潛台詞!
這些橫屍於此的,來自一百三十七個不同文明的巨獸遺骸,
它們是那個高維“漁夫”,在過去三千年的漫長時光裡,從宇宙的各個角落,“捕撈”回來的可憐蟲!
這裡,就是它們的終點!
“媽的……”祝融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這幫狗孃養的……到底想乾什麼?”
“我不知道。”墨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但我們很快,就能親眼看到了。”
她指了指星圖的最中心。
“所有的能量讀數,都指向那裡。”
“前進。”路遠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來都來了,至少得看看吧。
“是!”李滄海定了定神,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飛船的駕駛上。
【遠征號】在神國庇護所形成的金色光罩下,如同一葉穿行在冥河之上的孤舟,緩緩駛向了那片骨環的最深處。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便越是強烈。
終於,他們穿過了最後一層由巨獸肋骨組成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包括路遠在內,瞳孔都是猛地一縮。
那是一個比【鷹眼-3】星域發現的那個,還要小上一圈的“宇宙膿瘡”。
但它給人的感覺,卻遠比前者要邪惡、詭異千百倍!
因為它並非是懸浮在虛空之中。
它是……寄生的!
在他們的正前方,一顆龐大到足以遮蔽半個天幕的巨型生物頭骨,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那顆頭骨的體積,比整艘【遠征號】還要龐大數倍!它早已死亡了不知多少萬年,骨質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但其上,卻依舊殘留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神性殘威!彷彿這顆頭骨的主人,在生前,是一尊真正的、行走於宇宙間的邪神!
而那個“宇宙膿瘡”,那個【利維坦孵化場】,就如同最惡毒的腫瘤,死死地寄生在這顆邪神頭骨的頭頂!
更令人作嘔的,是那顆頭骨的七竅!
眼、耳、口、鼻,七個巨大的孔洞中,正源源不斷地流淌著一種如同石油般粘稠的黑色能量液體,散發著令人聞之慾嘔的腥臭與腐朽氣息!
無數粗壯的、如同血管般的血色觸鬚,從孵化場的底部瘋狂地滋生出來,如同最惡毒的寄生藤蔓,深深地紮進了頭骨的七竅之中,彷彿在貪婪地汲取著那顆頭骨中,所殘留的最後一絲神髓!
“它……它在……吃掉一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