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他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扇流光溢彩,連線著兩個世界的宏偉門戶,開始劇烈地震顫,緩緩閉合!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門內傳來,將【炎晶之王】和所有倖存的【神伐軍】戰士,連同這片戰場上所有屬於神國的氣息,儘數吸了回去!
“吾主!!!”
【炎晶之王】那焦急不甘的咆哮,在門戶徹底關閉的前一秒,戛然而止。
轟隆——
【神國之門】徹底關閉,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於虛無。
與神國的連線,被強行切斷了。
那股來自世界瀕臨崩潰的哀嚎,也隨之消失。
路遠的身軀猛地一晃,又是一口神血噴出。
但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獨自一人,懸浮在這片死寂的星空之中,麵對著那頭同樣虛弱不堪的星雲巨獸。
這纔是他習慣的戰鬥方式。
一個人。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抬起頭。
“現在……”
“冇人打擾我們了。”
【初生利維坦】那混沌的意誌,清晰地捕捉到了殺意。
它怕了。
它那龐大的、忽明忽暗的能量身軀,竟下意識地向後退縮了一段距離。
但,晚了。
路遠的氣海宇宙之內。
那條代表著【道斬】的陰陽大道,在這一刻,轟然燃燒!
不是運轉!
是燃燒!
是將道種最本源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壓榨出來!
與此同時!
那條由無儘深淵構成的【吞噬大道】,化作一個瘋狂旋轉的黑色漩渦,將剛纔那場驚天對撞後,殘留在戰場上的所有狂暴能量,不分敵我,儘數鯨吞!
這些能量駁雜不堪,充滿了毀滅與混亂的氣息,足以撐爆任何一個六階強者的氣海。
但路遠不管!
他將這些強行吸納來的“垃圾”,連同自己對“斬斷因果”的全部感悟,一股腦地,全都當做燃料,扔進了【道斬】燃燒的道火之中!
“啊啊啊啊——!!!”
一股撕裂靈魂的劇痛,讓路遠再次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體表麵,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灰色裂痕,彷彿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這是他的道,在反噬他的肉身!
但他依舊冇有停下!
“想跑?”
“去死吧!!!”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鋒芒,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一柄劍氣虛影,開始在他的身後,緩緩凝聚。
一米。
十米。
百米。
千米……
萬米!
一柄長達萬米,凝練到極致的劍氣虛影,橫貫星空!
劍刃的一半,是代表著吞噬與終結的絕對灰暗!
另一半,是代表著信仰與神性的璀璨金芒!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被【道斬】的本源強行扭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概念”!
劍氣周圍的空間,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存在,呈現出肉眼可見的、如同被利刃切割過的玻璃狀裂痕!
整個【鷹眼-3】星域的法則,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徹底的紊亂!
【初生利維坦】徹底被這股氣息鎖定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路遠強忍著靈魂與**雙重撕裂的劇痛,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並指如劍,遙遙指向那頭星雲巨獸。
“我說過……”
“要讓那份陣亡名單上,不再增加新的名字。”
他血紅的雙眸中,殺意凝聚到了頂點。
“現在……”
“輪到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頭龐大的星雲巨獸,狠狠地,向下一揮!
史上最強的一記【道斬】!
發動!
他身後那柄長達萬米的灰金色劍氣,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無視了時空,無視了距離,無視了一切法則與阻礙。
在路遠揮下手臂的同一個刹那,它便已經出現在了【初生利維坦】的身前,精準地,穿透了它那極度不穩定的能量核心!
【初生利維坦】那龐大的星雲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
從被巨刃斬中的核心位置開始,一道灰金色的細線,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哢嚓……哢嚓嚓……
如同多米諾骨牌被推倒。
它那龐大的能量身軀,從核心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最純粹的、不含任何屬性的能量光點。
吼——!!!!!!
一聲跨越了維度的咆哮,在整個宇宙炸響!
龐大的星雲巨獸,在短短數秒之內,便徹底湮滅,消散得無影無蹤。
彷彿它從未在這片宇宙中出現過。
……
“呼……呼……呼……”
路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身體表麵的灰色裂痕正在緩緩癒合。
但體內,卻早已是一片狼藉。
氣海宇宙,黯淡無光,三條大道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
身體,搖搖欲墜。
贏了。
以六階強殺八階!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目光掃過這片終於恢複了平靜的星域。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顆正在緩緩萎縮的“宇宙膿瘡”之上。
【利維坦孵化場】。
還不行……
還不能倒下……
還有一個承諾,冇有完成。
路遠咬破舌尖,用劇痛強行刺激著自己那已經瀕臨極限的神經。
他晃晃悠悠地,朝著那顆巨大的血肉器官飛了過去。
來到孵化場的殘骸旁,他看著那些依舊連線著虛空,彷彿在從另一個維度汲取著什麼的血色觸鬚,眼神一狠。
伸出雙手,死死抓住了一塊連線著數根粗壯觸鬚的核心血肉。
“給……我……斷!!!”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一大塊直徑超過百米,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血肉組織,被他硬生生地,從孵化場的母體上撕扯了下來!
路遠提著這塊比他自己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戰利品”,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劇烈地晃動起來。
他看著手中這團噁心的東西,對著空無一人的虛空,咧嘴一笑,喃喃自語。
“墨玄……”
“你的快遞……”
“收好了。”
話音剛落。
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猛地一黑,意識如同潮水般退去,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朝著下方那片冰冷的星艦墳場,緩緩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