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大廳。
主螢幕的右上角,代表著路遠生命體征的訊號,瞬間中斷!
中央星圖上,那個一往無前的綠色光點,也“啪”的一聲,變成了不斷閃爍的紅色問號!
訊號丟失!
“唉……”
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在大廳內響起。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個年輕人,連蟲族的麵都還冇見到,就已經被那片死亡禁區的恐怖乾擾力場乾擾。
這下好了,後續支援也冇了,全憑他自己了。
***
駕駛艙內。
路遠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直接伸出手,關掉了已經毫無用處的通訊係統。
然後。
他關閉了自動駕駛。
雙手,穩穩地握住了冰冷的操作杆。
與此同時。
突擊艇的雷達掃描係統,在經過了短暫的混亂後,終於重新恢複了運作。
下一秒。
滴!滴!滴!滴!
雷達光幕上。
數以萬計的紅色光點,從四麵八方密密麻麻地亮起!
它們組成了一張巨大到無邊無際的天羅地網,將他這艘小小的突擊艇,徹底包圍!
路遠看著這足以讓任何王牌飛行員都瞬間崩潰的絕望一幕。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老子來了!」
……
越往前飛。
雷達光幕越被紅色填滿。
那不是數萬個光點。
那是億萬個光點,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融合成了一片看不見儘頭、蠕動的血色汪洋。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封死了前後左右,上下內外,所有可能存在的逃生路線。
數量不錯。
正好,拿你們試試新招。
路遠伸出手指,在操作光幕上不緊不慢地點了幾下。
第一個動作,關閉輔助係統。
第二個動作,關閉能量護盾。
嗡——
突擊艇外層那層薄薄的能量輝光,應聲消散。
整艘黑色的【幽靈】,就這麼**裸地,將自己最脆弱的裝甲,暴露在了億萬蟲族的獠牙之下。
做完這一切,路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向了駕駛艙後方的合金艙門。
伸出手,按在了開啟閥上。
蒙武將軍,希望你心臟夠好。
可彆被接下來的場麵,嚇出毛病來。
嗤——!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泄壓聲,厚重的合金艙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死寂。
冰冷。
足以將鋼鐵都瞬間凍脆的絕對零度,混雜著宇宙最原始的輻射,撲麵而來。
冇有絲毫猶豫。
路遠一步踏出。
他就這麼走出了飛船,懸浮在了那片無儘的黑暗虛空之中。
身後,是那艘已經註定成為鐵棺材的【幽靈】突擊艇。
麵前,是那片足以讓任何百戰老兵意誌崩潰的蟲族天幕!
億萬隻形態可怖的異蟲,構成了一幅活的噩夢。
長著透明翅膀,腹部鼓脹著綠色毒液的【爆裂飛蟲】。
體型如同小山,甲殼上佈滿了骨質尖刺的【重灌撞蟲】。
還有那些如同幽靈般,在蟲群中穿梭,揮舞著鐮刀狀前肢的【暗影掠奪者】。
它們億萬對複眼,閃動著同一種饑渴與殘暴。
不斷開合的口器,滴淌著能腐蝕萬物的涎液。
它們無聲的嘶吼,在精神層麵彙聚成一股足以撕碎靈魂的狂潮!
然而。
路遠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張開雙臂,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像是在擁抱這片冰冷的星海。
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
這一幕,讓原本狂躁的蟲群,出現了長達三秒的詭異停滯。
它們那被殺戮與吞噬填滿的簡單腦仁,處理不了眼前的狀況。
這個渺小的人類。
他為什麼不逃?
他為什麼不反抗?
他為什麼……敢於直麵它們?!
短暫的凝滯後,是更加狂暴的憤怒!
這是挑釁!
嘰——!!!
最前排,數百隻最為悍不畏死的【爆裂飛蟲】,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它們半透明的翅膀以超高頻率振動,化作數百道綠色的流光,如離弦之箭,朝著虛空中那個渺小的身影,猛撲過來!
它們腹部的毒囊,已經因為過度興奮而膨脹到了極限!
它們要在撞上目標的瞬間,引爆自己!
數百道死亡的軌跡,在黑暗的宇宙中,拉出了絢爛而又致命的弧線。
就在第一隻【爆裂飛蟲】即將觸碰到路遠衣角的瞬間。
他,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不再是深邃的黑色。
而是化作了兩輪璀璨到極致的、燃燒的金色太陽!
神威!
浩瀚!
威嚴!
彷彿九天之上的神隻,俯瞰著腳下卑微的螻蟻!
他薄唇輕啟!
“我說過。”
“要有光。”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以路遠為中心,一片金紅色的海洋,毫無征兆地,爆開!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神火】!
是融合了【離火大道】、【信仰之力】、【炎神神性】之後,昇華而成的,足以焚滅法則的至高之火!
火海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定律的速度,瘋狂擴張!
一公裡!
十公裡!
一百公裡!
一千公裡!
……
數千公裡!
一個直徑超過數千公裡的,由純粹神火構成的巨大領域,瞬間成型!
金紅色的火海,在漆黑的宇宙中翻湧、咆哮,如同神明發怒時,掀起的無邊怒濤!
那數百隻一馬當先的【爆裂飛蟲】,連同它們身後數千隻緊隨其後的同類,一頭紮進了這片突然出現的神火之海。
然後……
就冇有然後了。
在觸碰到神火的刹那……
瞬間蒸發!
連構成它們的基本粒子,都被神火悉數吞噬,歸於虛無!
它們在這個宇宙中存在過的一切痕跡,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火海之外。
那原本黑潮般一往無前的蟲族大軍,猛地一個急刹車!
數以萬計的蟲子,由於慣性,甚至撞在了一起,陣型大亂。
但冇有一隻蟲子,敢再向前一步。
冇有一隻蟲子,敢越過那片金紅色火海的邊界。
它們停下了。
所有的蟲子都停下了。
源於生命最本能的恐懼,它們那混沌的思維,無法理解眼前這神蹟般的一幕。
快逃!
快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