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政院給頂級權貴子弟安排的宿舍,自然不會差。
遙小心自然不差錢。
她換了一套位於頂層的豪華單人公寓。
麵積不大,一百多平,但裝修得極為雅緻溫馨。
客廳裡,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角落裡擺著幾盆生機盎然的綠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和她身上一樣的馨香。
“你……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
遙小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慌慌張張地跑去廚房。
路遠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冇有坐下,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這個隻屬於她的私密空間。
很乾淨,很整潔。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厚厚的理論書籍,旁邊還放著幾張她和林知慧的合影。
照片上,林知慧笑得一臉燦爛,親昵地摟著她,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親兒媳。
路遠的心愈發柔軟。
很快,遙小心端著一杯檸檬水走了出來。
“給。”
“謝謝。”
她忽然開口問道:“你有冇有什麼需要我幫忙收拾的?比如,行李什麼的。”
“行李?”路遠一愣。
遙小心理所當然地說道,“你這一走,可能要很久。總得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吧?”
路遠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
他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怎麼能不帶行李呢?
“我幫你!”
女孩立刻來了精神,拉著路遠就往臥室走。
“你的衣服我這裡都有!”
“還有,你喜歡吃什麼零食?我去給你買!前線肯定什麼都冇有,你得多備一點!”
“還有刮鬍刀!牙刷!毛巾!這些都得帶!”
她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圍著路遠嘰嘰喳喳,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開始翻找一個空的行李箱。
那副認真又緊張的小模樣,像極了一個正在為即將遠行的丈夫打點行囊的小妻子。
路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忙碌。
看著她白皙的額角。
看著她為了夠到櫃子頂上的行李箱,而踮起腳尖,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腰肢。
看著她將自己隨手拿出的幾件作戰服,無比認真地,一遍又一遍疊得整整齊齊。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在奔赴那片未知的戰場之前,他要將自己最深刻的印記,留在這裡。
留在她的身上。
他緩步上前。
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那個還在為他忙碌的嬌小身影。
“唔!”
遙小心的身子猛地一僵,手裡的衣服“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下巴,輕輕地擱在自己的肩窩。
溫熱的氣息,就吹在她的耳畔,癢癢的,麻麻的,讓她半邊身子都軟了。
“路……路遠?”
“彆忙了。”
路遠在她耳邊低語。
“陪陪我。”
啊……哦……
夜,漸漸深了。
窗外,是京都璀璨的燈火,是無垠的星河。
窗內,一室旖旎。
燈,不知在何時,悄然熄滅。
衣衫,一件件,散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夜色,纔剛剛開始。
這一夜,註定很長,很長……
……
三日溫存,如夢一場。
天光從窗簾的窄縫裡硬擠進來,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狹長的金色光帶。
路遠緩緩睜開眼。
懷裡,是女孩綿長安穩的呼吸。
她睡得正香,眼睫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弧影,唇角掛著一抹心滿意足的甜。
路遠動作極輕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她溫熱的頸下抽出,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他俯下身,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隨後,悄然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初升的旭日,光芒霎時灌滿了整個房間,一切都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該走了。
***
行政樓,八樓。
當路遠推開那扇熟悉的合金門時,差點被迎麵撲來的焦糊味嗆得退出去。
辦公室裡,已經不能用“亂”來形容了。
這裡,簡直就是一座剛剛經曆過小型爆炸的電子垃圾場。
燒燬的晶片和報廢的零件,堆成了幾座黑色的山丘。
半空中,漂浮著數十塊全息光幕,快到根本看不清。
而他的導師墨玄,就坐在那堆“垃圾山”的中央。
她眼眶下的黑眼圈,比上次更濃重,幾乎已經和國寶冇了區彆。
一頭長髮隨意地綁在腦後,身上那件寬大的白T恤,沾滿了油汙和咖啡漬。
整個人,憔悴得像是隨時會猝死。
“你來了!”
墨玄直接攤開手掌。
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表麵佈滿了肉眼無法分辨的未知符文的微型晶片,靜靜地躺在她掌心。
“拿著!”
路遠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挑了挑眉。
這玩意兒……感覺不到任何能量波動。
“當然感覺不到!”
墨玄咧嘴一笑。
“這玩意兒,我叫它【道標探測器】!”
“我又花了三天三夜,用了你院印的許可權,調動了學府三個實驗室的資源,才把它搓出來!”
她指著那枚小小的晶片。
“我對它做了極限的反向能量遮蔽!它對這個宇宙已知的任何能量、法則、甚至是你那個變態的‘道’,都不會有任何反應!在任何儀器裡,它就是一塊廢鐵!”
“但是!”
“如果我的猜想是對的!如果那個高維‘漁夫’,真的在捕撈我們目前無法觀測的‘世界本源’!那麼,這種本源在被‘漁網’捕獲時,逸散出的最基礎、最原始的波動,理論上,就能啟用它!”
她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路遠手裡的探測器。
“到那時候,它就會亮!”
“會發出一種……我們這個維度本不該存在的光!”
“噢噢……”
路遠似懂非懂。
“我還有一個更瘋狂的猜想。”
墨玄喃喃自語:
“那些【利維坦孵化場】,可能根本就不是漁夫的目的。”
“所以,你去第七星域,不要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些蟲子身上。”
“你的目標,是孵化場!是蟲巢!”
“想辦法,把這東西插進孵化場最核心的生物組織裡!”
“我需要知道,當孵化場開始‘孵化’的時候,這個探測器,到底會不會亮!”
“這是驗證我所有理論,唯一的辦法!”
墨玄一口氣說完,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
路遠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好。”
“路遠。”
“活著回來。”
“我的這些研究成果,還等著你來見證。”
她頓了頓,認真道。
“彆死在那些蟲子嘴裡。”
路遠笑了。
“放心。”
“我還等著看你推翻聯盟理論,成為教科書上的傳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