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秦問天的眉頭第一次皺起。
東方啟明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唯有院長陶弘淵,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路遠,問道:
“哦?那你想要什麼?”
“積分和資源,我自己能掙。”
路遠冇有去看那些具體的數字,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三人的臉上。
“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殺足夠多的蟲子,我相信,我未來的積分,不會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少。”
“資源也是同理。”
“當我的實力,或者說,我的‘價值’,達到一定程度後,所謂的資源,自然會向我傾斜。這一點,我從不懷疑。”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坐直,整個人的氣場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隨性懶散的青年,而像是一位鋒芒畢露的天驕。
“我需要的,是‘特權’。”
“一種能讓我,和我的朋友、家人,在學府裡,乃至在整個聯盟的規則體係內,可以無視一切規則之外麻煩的特權。”
特權!
當這兩個字從路遠口中說出時,秦問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路遠的腦海中,閃過了幾張麵孔。
祝融、白戰戈、李滄海……
遙小心……
他想起了在集合點,那個被陳京一腳踹翻、敢怒不敢言的新生。
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麻煩。
無窮無儘的麻煩。
隻要身在這個體係內,隻要人性中的嫉妒與貪婪還存在,這種麻煩就永遠不會斷絕。
他可以不在乎。
以他現在的實力,無論是陳非還是孫淼,在他眼中都與螻蟻無異,隨手就能拍死。
但拍死一隻,還會有另一隻。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自己朋友的身邊。
他也不想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處理這些冇完冇了的蒼蠅身上。
所以,他需要一把傘。
一把足以遮蔽所有風雨的保護傘。
他要的不是錢。
是地位。
是身份。
是那種,當麻煩找上門時,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單憑他的名字,就能讓對方知難而退、屁滾尿流的絕對地位!
這,纔是他真正的訴求。
“我不想以後再遇到像陳非、陳京這種貨色時,還需要我自己動手去清理。”
路遠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我希望,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敢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我希望我的朋友,無論在學府的任何地方,都能昂首挺胸,不必擔心任何來自暗處的惡意。”
“這,就是我想要的。”
他說完了。
會議室內陷入了沉默。
陶弘淵與東方啟明對視了一眼。
兩人越發滿意了。
他們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隻知道悶頭修煉、獵殺蟲族的莽夫。
聯盟最不缺的,就是強大的戰鬥機器。
他們真正缺的,是能夠扛起未來大旗的領袖!
一個懂得利用權力,懂得凝聚勢力,懂得為自己人撐起一片天的未來領袖!
路遠的要求,看似是為了謀求私人的特權,但其核心,卻是一種構建自身勢力的本能!
這,正中他們下懷!
“你的要求,我們答應了。”
率先開口的,是聯盟主席東方啟明。
他看著路遠,緩緩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種金口玉言般的厚重。
“聯盟,需要一把鋒利的刀。但我們更希望,這把刀,能托載其整個聯盟。”
“我很欣賞你,聖老當初就說你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領袖人物。”
“這次,我信了!”
陶弘淵也笑著補充道:“懂得守護,才懂得為何而戰。路遠,你冇有讓我們失望。”
話音落下。
一直沉默的秦問天,終於有了動作。
他不再多言。
行動,永遠比言語更有力。
在路遠的注視下,這位鐵血副院長取出了一枚徽章。
那是一枚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紫金色金屬打造而成的徽章。
徽章的造型古樸,隻在最中央的位置,用陽刻的工藝,雕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筆走龍蛇的古篆字。
——“疆”!
當這枚徽章出現的瞬間,整個會議室內的“規則”之力,都彷彿被引動,發出了陣陣共鳴。
秦問天將這枚徽章,輕輕地推到了路遠的麵前。
“這是【副院長印】。”
“從今天起,你,路遠,就是萬疆學府,自建校以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
“擁有副院長級許可權的學生。”
“憑此印,學府內,九成九的區域與禁地,對你完全開放。所有導師、執事,見此印,需行同級之禮。”
“簡而言之。”
秦問天抬起眼,一字一句地說道。
“見此印,如見我。”
副院長級的許可權!
差不多夠用了。
路遠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是直接將他,從“學生”這個階層硬生生地拔高到了學府的“管理者”階層!
有了這東西,什麼聯盟會,什麼陳非孫淼,都將成為一個笑話。
彆說找他麻煩,以後見了他,恐怕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路院好”。
這纔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萬法塔,以後對你永久免費。”
就在這時,院長陶弘淵笑嗬嗬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絲略帶尷尬的、肉疼的表情。
“咳,為了其他學生著想,也為了學府的能源儲備……你每個月,最多隻能進去十個小時。”
此言一出。
連一向以冷峻著稱的秦問天,嘴角都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他來之前剛看了報告。
路遠一個人就吸了三個多月的能源儲備。
他這副院長投訴箱差點都被填滿了。
全都是抗議這位新生的所作所為。
路遠拿起桌上那枚帶著體溫的【副院長印】。
徽章入手溫潤,卻又分量十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龐大的、與整個學府規則相連的許可權之力。
這筆交易,他很滿意。
他抬起頭,迎著三位巨擘的目光,將徽章收起。
“成交。”
說完,他站起身,彷彿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我的原則,其實很簡單。”
“誰敢動我的親人、朋友、同伴……”
“誰敢動我腳下,那片被我視為歸屬的土地……”
路遠霸道開口——
“不管他是蟲子,還是人。”
“我都會讓他……”
“從這個宇宙裡,徹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