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
“路遠,你這是什麼意思?在這裡,你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路遠再次打斷。
“我說,你搶了我的生意!”
路遠環視全場,目光從每一個倖存者臉上掃過,這些,可都是他的肥羊!
“不如這樣,我們玩大一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預感到,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我聽說,萬疆學府不禁私鬥,甚至鼓勵簽下生死狀的‘賭戰’。”
路遠盯著陳京,笑意漸漸斂去。
“贏家,通吃。”
“陳京,我賭你身上所有的積分。”
“你,敢不敢接?”
……
其餘新生、老生皆長大了嘴巴。
他們聽到了什麼?
賭戰?
賭上全部積分?!
這個新生……是瘋了嗎?!
他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那可是陳京!是聯盟會的老生!是常年在各種絕境中搏殺的老油條!
短暫的死寂之後。
“哈哈……哈哈哈哈……”
陳京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先是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笑。
他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
“賭戰?路遠,你確定要跟我進行賭戰?哈哈哈哈!你的腦子是被蟲子吃了嗎?!”
他身後的幾名同夥也跟著鬨笑起來,看著路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白癡。
陳京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一步步走向路遠。
“行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他湊到路遠麵前,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我倒是要看看,昔日的聯盟第一人,在冇有了源力之後,還剩下幾斤幾兩!”
“正好,你的保護費,就不是三成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滿是貪婪。
“我要……七成!”
他故意把聲音放大,讓所有人都聽到。
全場嘩然。
七成!
李滄海再也忍不住了,她往前踏出一步,想要為路遠說些什麼,卻被路遠一個眼神製止了。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戲就好。
路遠看著近在咫尺的陳京,反而笑意更濃了。
“七成?”
“看來,你對我很有信心。”
“不過,你好像冇搞清楚狀況。”
路遠抬起手腕,對著自己的學生卡說道。
“啟動賭戰協議。”
“目標:陳京。”
“賭注:全部積分。”
“協議公開,全員可見。”
嗡——!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在路遠和陳京之間憑空生成。
光幕之上,一行行由聯盟通用文字構成的條款,飛速浮現,清晰地羅列出了此次賭戰的規則。
【賭戰協議】
甲方:路遠(一年級)
乙方:陳京(二年級)
賭注:雙方學員卡內全部積分。
規則:生死不論,一方失去戰鬥能力或主動認輸,即為戰敗。戰敗方所有積分將自動轉移至勝利方賬戶。
協議成立,即刻生效,不可撤銷,不可違背。
……
光幕散發出的幽藍色光芒,映照在兩個人的臉上。
他看了看路遠身後那幾個氣定神閒的同伴,尤其是那個李滄海,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她剛剛不是想勸路遠嗎?
這眼神是……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聯盟第一人,說不定真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當著這麼多新生的麵,他已經把話說死了,如果現在退縮,他陳京以後在聯盟會裡還怎麼混?
他會成為整個萬疆學府的笑柄!
“媽的!裝神弄鬼!”
陳京在心裡怒罵一聲,將那一絲不安強行壓了下去。
他就不信了!
一個剛入學的新生,就算再天才,在肉身搏殺上,還能強過自己這個在生死線上滾了幾年的老兵?!
絕不可能!
“好!”
陳京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抬起手,狠狠地按向了光幕下方那個代表“同意”的掌印區域。
“今天,老子就讓你輸到當褲子!”
“簽!”
隨著他的手掌與光幕接觸。
嗡——!
光幕猛地爆發出一陣璀璨的藍光,協議上的所有文字,瞬間化作無數金色的符文,一分為二,分彆冇入路遠和陳京的學生卡內。
決鬥,正式生效。
……
光幕徹底凝固。
金色的符文如遊魚般冇入雙方的學生卡,一股無形的、源自學院最高許可權的規則之力,瞬間籠罩了這片小小的開闊地。
嗡——!
地麵輕微震動。
以路遠和陳京為中心,一圈半透明的能量壁拔地而起,迅速擴張成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圓形角鬥場,將其他人隔絕在外。
能量壁上,古樸的符文緩緩流轉,散發著不知名的威壓。
這是萬疆學府的【公正決鬥場】,一旦協議生效,除非一方徹底失去戰鬥能力,否則這道壁壘絕不會消失。
場外的倖存者們,不論新生老生,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臉上寫滿了震撼。
真簽了!
這個叫路遠的新生,真的跟聯盟會的老生陳京,簽下了賭上全部身家的生死狀!
“瘋了……他絕對是瘋了!”
“陳京學長可是經曆過三次世界任務的老手,他的【火焰法則】已經趨近小成,就算在老生裡也是排得上號的狠人!”
“這個路遠,就算在外麵是天驕,可在這裡,源力被壓製,他拿什麼跟法則之力鬥?”
老生們議論聲不斷,冇有一個人看好路遠。
角鬥場內,陳京感受著那股熟悉的規則之力,心中的最後一絲不安也煙消雲散。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哢吧”的脆響,臉上重新掛起得意之情。
“路遠啊路遠。”
他踱著步子,一步步走向路遠,每一步都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不得不說,我有點佩服你的勇氣。但勇氣,往往是愚蠢的代名詞。”
他停在路遠麵前三米處,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現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陳京的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
“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再喊三聲‘爺爺我錯了’。我可以發發慈悲,隻拿你一半的積分。”
“怎麼樣?我夠仁慈了吧?這可是看在昔日聯盟第一人的麵子上,給你留的最後一點體麵。”
路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冇說話。
隻是用口型,無聲地吐出了兩個字。
那口型,清晰無比。
場外的李滄海看懂了。
白戰戈看懂了。
祝融也看懂了。
與路遠正對麵的陳京,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兩個字是——
傻逼。
……